當時林大秀就和他翻臉,老死不相往來,那huáng毅明里暗裡不知道說了多少風涼話呢。
如今林大秀已經是童生,huáng毅卻依然是那紈絝子弟。
後來酸菜方子、燒ròu生意,兩家又有了jiāo集,但是卻沒有很好地修復關係。
更來又有了方子chūn、huáng小斌挑唆韓興的事qíng,對林重陽來說這件事比謀奪方子還讓人不齒。
現在還說那點jiāoqíng,林重陽覺得這孟掌柜要是這麼蠢,怎麼當掌柜的?
要麼就是實在沒招,要麼就是還有後手。
果然那孟掌柜不套jiāoqíng,而是開始說生意,說盈豐樓的營業額,曾經多麼輝煌,以後也必然要如何如何,還想去府城省城開分店云云。
林大秀蹙眉,不耐煩道:“孟掌柜,這個和我們有什麼gān系。”
孟掌柜擦擦汗,心裡把huáng老闆罵了十七八遍,他們惹下的麻煩,結果卻要自己來給他們擦屁股,前面也沒保持關係,現在怎麼打感qíng牌?
感qíng牌沒的打,怎麼講正題?
孟掌柜笑道:“我們老闆想把生意做大,感覺林少爺是做大事的人,合密州城,林少爺是最合適的合作人選。”
林重陽聞言,笑道:“huáng老闆這是在密州城做不下去了,打算拖我們林家下水不成?”
被他一語中的,孟掌柜有些尷尬,卻還是要維護酒樓,笑道:“小少爺言重,酒樓並不是做不下去,而是想擴大……”
“孟掌柜,我們也沒有什麼矛盾,說話自然也不針對你。我就實話實說吧,如果你們要擴大規模賺大錢,那是好事,賺大錢的好事,huáng老闆怎麼可能想著要和別人分一杯羹,孟掌柜不要搞錯,免得到時候被東家怪罪,那可得不償失啊。”
林重陽笑微微的,雖然說得不客氣,卻一點都沒有諷刺的語氣,反而似乎在提醒孟掌柜。
出於好心而已。
孟掌柜心裡又將huáng老闆罵了一頓,可他有什麼辦法,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自己只是一個掌柜的,靠著huáng家這麼多年,有了危機自然也要同舟共濟才是。
其實這也實在是沒辦法的事qíng,之前悅賓樓突然人氣爆滿、同時城裡多了很多百姓餐,那時候他就提醒huáng老闆,想讓huáng老闆好好查查,早日想到解決辦法,不管是破財還是合作,總之還有時間挽回,能夠拯救盈豐樓。
可那時候huáng老闆不聽他的,還瞧不上百姓餐,後來感覺不對勁,又想和悅賓樓較勁。
一來二去耽誤了不少功夫。
最後還是從衙門得了一點點消息出來,他們得罪了人,人家之前不理會,現在這是要和他算總帳呢。
再仔細一考慮,雖然他huáng老闆得罪的人也不少,但是有能力要讓他倒閉的估計還真是只有林家。
他這一下子才急了眼,先去找趙一刀,可趙一刀直接就說這事兒還是讓他去求林家。
huáng老闆只罵趙一刀背信棄義,然後去求陸老闆,畢竟之前韓家燒ròu出事也是陸老闆出面的,但是陸老闆表示有心無力,不肯為他得罪林家,甚至連說合都不願意出面。衙門就更不用說了,衙門的胥吏只有拿好處的,沒有蹚渾水的。王縣丞都不想蹚渾水,還跟他huáng老闆講如果單單是一個人,哪怕他就是個秀才,也好辦的,可人家是林家的人,不只是一個秀才,再說大家還都沾親帶故的,不好出面。
huáng老闆就算想破財求人說合,也沒人好說的。
不僅如此,他之前求到了左家、宋家等門上,林中和早就隱隱約約地透了口風,這件事是四房的事qíng,他不cha手。這個意思自然很明確,那就是不接受說合,要想解決問題,讓huáng老闆自己找林大秀去。
所以求來求去,竟然沒有人肯出頭。
孟掌柜讓他趕緊去林家告個罪,然後再求求qíng,林家不會和他一般見識,說開了就好了。
那知道huáng老闆寧願去求悅賓樓高抬貴手,想讓出一大部分利益來和悅賓樓和解,宋老闆自然……婉拒了,表示酒樓不是一個人的,得回去和家裡人商量。
商量個屁啊!
huáng老闆這才徹底慌了神,思前想後,還真是走投無路。
他根本沒想到短短一年,自己偌大的盈豐樓,密州城第一的大酒樓,居然說倒閉就要倒閉了。
說出去誰信?
擱在從前要是說林家會讓他盈豐樓倒閉他只會發笑。
沒辦法之下,他只得讓孟老闆親自來跟林大秀商量,又覺得不能丟架子,還想和人家拿梗,表示自己不是走投無路,是想帶著對方發財。
免得對方以此獅子大開口。
他這麼要求,孟掌柜如何不難做?簡直是難為qíng死了,恨不得刨個坑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