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潤問道:“叔,他有chuī得那麼厲害嗎?”
林毓熙想貶低兩句,最後卻嘆了口氣,默默地吃飯。
林毓貞道:“是有真本事的。”
林承潤就看林重陽,“小九?”
林重陽疑惑地看著他,“怎麼啦?”
林承潤神秘兮兮地道:“小九,你不生氣啊?”
林重陽笑了笑,“生什麼氣?因為宋晟狂傲自大?那是他的自由,我們氣什麼啊。”
林毓熙道:“可他也太狂了,居然直接把我們貶得一文不值,說我們文章不上道,還說……”不等他說完,被林毓貞打斷,示意他趕緊吃完還得去溫書呢。
林毓熙道:“四哥,怎麼還不讓我說了?”
林毓貞看了林重陽一眼。
林重陽立刻就明白了,笑道:“叔兒,有什麼你們只管說唄,我頂得住。”不就是被人說壞話嗎?又不會掉塊ròu,沒什麼的。
林毓熙見林毓貞還給自己使眼色,假裝看不到,“小九,那宋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總是看你爹不順眼,一直揪著他不放。你爹都不理睬他,他就直接諷刺說之所以能得個童生,全賴一張臉,否則縣試都過不了。你不知道那小子那狂樣,說完還嘩啦啦地擺弄扇子,也不怕閃了他的舌頭。”
話音一落,林承潤和韓興倆就氣得拍桌子,嚇得旁邊幾個吃飯的小同學趕緊挪一邊去。
他們看林重陽居然沒有生氣,還在吃飯,林承潤急了,“小九,你不生氣啊?”
林重陽將嘴裡的飯慢慢地咽下去,道:“我爹長臉,我做兒子的驕傲。等我爹變成秀才,這些話他宋晟再狂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否則就是羞rǔ提學官,那可是要倒霉的。
當然,他不拍桌子不代表不生氣,生氣也不是非要跳腳。
林承潤和韓興兩個已經商量是要和宋晟比she箭、跑步、摔跤還是直接打悶棍,聽得林重陽直搖頭失笑。
“聽說他們不是要住兩天嗎?下午咱們she箭課以後去會會唄。”林重陽提出了建議。
幾人立刻說好,祁大鳳的課不能耽誤。
誰知道他們下午上課的時候,宋晟等人主動找上門來。
跑步之後,林承潤和韓興去遠處練習拳腳功夫,林重陽自己拉弓訓練。
他正練習著就看到幾個少年走過來,為首一人……手裡拿著一把紙扇。
大冬天的,北風呼嘯冰天雪地,這人居然穿著棉袍披著斗篷,手拿著一把紙扇。
這肯定就是宋晟了。
宋晟扇子在手心一拍,就指著林重陽笑起來,“這年頭居然還有人習武,難不成要去當兵?還真是自甘下流呢。”
和他一起的人就笑起來,也有厚道人替林重陽他們說兩句,“林家自來就是要習武的。”
宋晟下巴一揚,“今非昔比了,十個將軍不頂一個進士。”
眾人鬨笑起來。
他是故意帶著自己的小夥伴脫離了大人的隊伍來找林大秀兒子的茬,沒有長輩在跟前,也不用顧忌什麼,要是林重陽告狀,他們可以不認帳啊。
林重陽拉弓瞄準宋晟,看了他一眼,這個宋晟相貌並不出眾,雖然衣飾講究,那張臉卻天生土氣。
宋晟的視線落在林重陽臉上,鼻子裡哼一聲,拿眼梢瞥了林重陽一眼,“這就是林家chuī噓的小神童?”而林重陽卻又專心拉弓,並未理睬他。
宋晟便走過去,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林重陽,“聽說你很聰明,不是chuī的吧?”
像林大秀那種人,在他眼裡就是金玉其外,徒有其表的,老子如此,兒子也不例外。
林重陽翻了他一眼沒理睬,繼續拉弓。
宋晟不悅道:“真是好教養。”
林重陽又翻他一眼:“的確臭毛病。”
“你——”宋晟剛要發火,卻哼了一聲,“啪”的把扇子打開,故意將上面一副對子衝著林重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