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個年紀,難免會碰到諸多中二病少年,沒辦法的事兒。
過了一會兒,張時打量了一下林重陽,笑得不yīn不陽的,“這位林學弟,你今年真是八歲?”
林重陽聽他語氣就不想和他說話,敷衍地應了一聲。
宋晟哼了一聲,“你們也太孤陋寡聞了,這是林家堡的小神童啊。當年神童爹縣試憑著一張臉過了,今年沖林學弟這樣俊秀可愛於知縣也必然給過的。”
他聲音不大,只有幾個人聽見,自然不會讓門口的差役們聽去生事。
林重陽也只在小時候戲謔他爹刷臉,自從林大秀認真讀書以後,他就一次都沒有說過,反而對林大秀佩服得很。
別人這樣公開說他自然不樂意,尤其這個宋晟還屢次挑釁林大秀。
林重陽心裡不高興,卻笑容滿面地道:“是啊,刷臉也比耍嘴皮子qiáng嘛。”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一次考試沒盡心,等府試的時候一定要加把勁,至少用五分力氣才行。”
說完也不再理睬宋晟等人,大搖大擺就往縣衙門口去,宋晟被他噎得張口要斥責,此時pào響了。
申時鳴pào放頭牌時間到,他們可以出門。
林重陽一出門,就看到他爹正等在那裡呢。
就算是來認保的廩膳生,考試封門,他們也不能呆在考場裡面。
見林重陽出來,林大秀上前接過竹籃,一把將兒子抱起來,“累不累?”
林重陽搖頭,笑道:“於知縣體恤我們,題目一點都不難。”走了兩步,他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爹,我又不是小孩子,快放我下來。”多難為qíng啊。
林大秀笑道:“怕什麼。”卻還是從善如流將兒子放下來,畢竟也是下場的人了,都得當大人對待,不能當他孩子一樣。
當然,別說他下場,就算他以後中舉中進士的,也還是自己兒子。
林大秀忍不住就想去摸兒子的頭,有陣子沒摸,現在看兒子從考場出來就有點忍不住,不過忍了忍最後還是拍拍後背,揉揉披散下來的頭髮。
林重陽有點惋惜道:“我倆gān爹真是失策,我說讓他們和我一起來考,他們非覺得丟人說不想考,今年題目很簡單就是白送的。”
林大秀笑而不語,說是這樣說,要真一起考試丟人是肯定的,去年他都很有壓力呢,如果院試不中,到時候和兒子一起考試,少不得要被同學們取笑。單單取笑他,那他是毫不在乎的,他怕的是將來有人拿這個說事,會說小九僭越,兒子和老子一起進學,不知道避諱。以前在學堂讀書,還可以解釋自己帶著兒子玩的,現在考試可馬虎不得,一定要小心。
為了兒子,林大秀從前想不到的也會多想,很多事qíng也會無師自通。
“他們來就算縣試能過,府試只怕也麻煩,再說這一年也都不讀書了,字只怕都寫不全。”
知道林重陽考得很輕鬆,林毓貞等人自然高興,暗暗希望他能得個案首,若是得了縣案首,那府試是一定會取的。
於知縣也是能gān的,五六百人,只用了三天第一場結果就出來了。
林重陽心道於知縣這閱卷速度夠快的,破題難不住考生,不知道他用什麼竅門來提高閱卷速度的。
林重陽自然榜上有名,而且被寫在第一個,雖然名次還沒定,但前三是跑不掉了。
宋晟和張時排在他後面。
很快就舉行第二場縣試,然後過了兩天,考試結果又出來。緊接著差役就喊著請出乙巳年密水縣縣試
照壁前聚集了一群看榜的考生們,他們踮著腳,伸著脖子,努力地去看照壁上的大紅紙。
這時候有差役喊道:“請乙巳年密水縣縣試紅案!”
看榜的考生們立刻讓出一道,就有一個差役拎著漿糊桶,拿著一個炊帚蘸了漿糊,在照壁上一頓蹭。之後就有兩個差役一起扯著大紅案出來,啪往照壁上一拍,再拿著笤帚唰唰唰一頓掃,大紅案就緊緊地貼在了照壁上。
“快看,快看,誰是案首!”考生們激動起來,不由自主地就朝著照壁涌過來。
宋晟和張時幾個都被人擠得東倒西歪的,罵人都沒用,這時候誰管你誰啊,先看榜啊。
張時道:“宋晟你肯定是案首,我剛才好像看見你的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