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沒讀過四書五經,不知道書生們讀的書根本上和他的教義是相悖的,要二次洗腦沒那麼容易。
要不是書生們真的一心讀書不管窗外事,只怕他們傳教也沒那麼容易。
他打量著對面的林大秀,對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身姿挺拔,風神俊秀,端的是千里挑一的俊美人物,若是擱在從前,自己一定會想辦法拉他入教,有這樣一個俊俏後生做護法,那些婦人們會更加狂熱信教的。
可現在唐聰很不慡,因為他看上的女人是對面這個男人的妻子,而且林大秀並不信教。
如果他肯信教,那自己可以幫他造勢東華帝君轉世人間。
他面色深沉地打量林大秀,林大秀卻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腳步不停,徑直往院門走去,唐聰一時間居然沒想到要阻攔。
待林大秀走到門口,他又沒法開口阻攔,面對這麼多讀書人,講道理是要難堪的。
林大秀到了門前,門內一個尼姑說什麼施主留步出家人不見外男云云。
林大秀眉頭蹙起,冷冷道:“讓開。”
那尼姑還在聒噪,他不耐煩聽,直接抬腳就踹過去,“哐當”一聲,那門扇連著門後的尼姑被踹開。
那尼姑原本是給唐聰開門的,卻沒想到進來一個相貌俊美,氣勢洶洶如惡煞的男人,男人看也不看他,拔腳就沖了進去。那尼姑一邊咳嗽一邊喊:“登徒子……”
她扶著門剛要起來,後面趙大虎又跟著衝進去,再一次把那老尼姑撞翻在地,這一次白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門外的唐聰知道今日之事難成,又不能和這些書生們發生衝突,當機立斷帶人匆匆離去。
而林大秀進了院子就被幾個尼姑給圍住,她們一個個都四五十歲的年紀,排成人牆一邊阻擋他一邊念經。
林大秀被她們念得頭疼,卻又沒法對她們動手,可她們仗著他不能動手,越發地變本加厲,一邊念經一邊向前bī迫他。
屋子裡靜慧將王柳芽擋在房內,苦口婆心地勸導:“柳芽,你知道我們是為你好,今日你和唐真人做了夫妻,他日你會感激我們的。我們余日不多,能有什麼圖謀?還不是為了你好?”
王柳芽往後退著,後背抵著衣櫃,她的聲音依然沉靜,“靜慧師父,你們都說是為我好,這樣與我娘和大哥有什麼區別?我親娘和親哥哥bī迫我,我都不會順從,又如何會屈從於你等?”
靜慧道:“不要緊,你可以怨恨我們,可我們是為了你好,等你和唐真人做了夫妻,你就知道好處。”
王柳芽伸手從笸籮里搶了一把剪刀握住,冷冷道:“我當初不肯給老頭子做妾,今日也絕對不會給什麼真人續弦,你們口口聲聲說什麼兄弟姐妹,其實和那些欺男霸女的惡霸有什麼區別?可笑你們自以為正義,說什麼信老祖著得永生,我看都是你們這些蠢貨才會信。”
靜慧見她口出惡言,連聲念著佛號,“阿彌陀佛,貧尼真的是為你好。你如此詆毀我們,我也只當你是惡鬼附身,有唐真人護佑,你自然能平安無事。”
王柳芽冷笑道:“他唐真人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經義都念不全,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真人,這世上果然蠢貨和惡人一樣多!”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爭執聲,還有人叫唐真人。
靜慧笑道:“唐真人來了,柳芽你莫要反抗,把剪刀給我,唐真人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你不是他的對手。”
王柳芽柳眉一豎,怒喝道:“我殺不了他,我還殺不了自己嗎!”
她立刻將剪刀對準自己的咽喉,惹得靜慧連連驚呼,讓她不要衝動。
王柳芽存著必死之心,剪刀的尖又磨得極為鋒利,一下子就刺破白皙的頸,一線殷紅蜿蜒而下。
靜慧驚叫道:“唐真人快來,柳芽要尋短見!”
外面林大秀聽見,也顧不得攔路的尼姑,大聲叫道:“王柳芽,你住手!”
他衣袖蒙面眼不見不管,直接朝著幾個尼姑撞去,那幾個一副慨然就義架勢的尼姑頓時被他撞翻倆,還有幾個要衝過去拉扯他。
這時候趙大虎和祁大鳳已經衝進來,祁大鳳將手裡的棍子一掃,也不需用力就將幾個尼姑給掃翻在地。
屋裡的王柳芽原本聽見唐真人進來了,她便想自戕,誰知道恍惚下卻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那聲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有點像林大秀,但是又不是他。就這麼一頓的功夫,靜慧已經撲過去,雙手死死地奪那剪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