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秀輕輕咳嗽了一聲。
王柳芽就把另一塊魚肚子夾給林大秀,“多吃點。”
林大秀分了一半給她,“挺好吃的。”
林重陽趕緊把碗端起來擋著臉,只露出倆眼朝著林大秀壞笑道:“爹,我要不要端著菜去那屋吃?”
林大秀就夾了一塊jī腿給他,“好好吃飯。”
林重陽笑道:“娘,我爹可會照顧娃娃了,以前我吃魚都是爹給摘好刺,所以從小到大,我一次都沒卡住過。”
他習慣給自己爹說好話貼金,吃魚沒卡住純粹自己功勞,林大秀自己吃魚都費勁!
父子倆這邊打趣著,王柳芽卻內疚又感動,對林大秀道:“讓你辛苦了。”
林重陽想跟他娘說林大秀沒那麼辛苦,什麼又當爹又當娘不容易的讚美之詞不適合林大秀,因為後來自己沒少照顧他。不過他接收到了林大秀的眼神,暗含著威脅,林重陽秒懂,再惹他娘哭,這頓飯別想吃好了。
他立刻笑道:“娘,以後我就要靠邊站。”說著把林大秀夾給他的jī腿給了王柳芽,現在他可不敢吃林大秀夾的菜,不知道有多不qíng願呢,自己還是吃娘給夾的安全。
有林重陽在中間調節氣氛,一頓飯吃得很輕鬆,到最後林大秀和王柳芽都有了幾分酒意。
林重陽讓他倆坐著不動,他把碗筷都收到廚房去,自然有廚娘出來收拾。
一家三口又說了一會兒話,王柳芽只恨不得將兒子抱在懷裡跟哄孩子一樣摩挲他,只可惜林重陽畢竟大了,雖然可以裝孩子哄娘開心,卻也不習慣被她摸來摸去的。
他決定不當電燈泡,找了機會:“爹,娘,你們早些歇著吧,我去找祁師父和趙大虎說點事兒。”
朝著林大秀擺擺手,他就忙不迭地溜出去。
在爹娘面前裝好孩子,轉身該gān壞事還是得gān,才bī死了靜空那幾個老尼,他也不是沒有犯罪感,只是如果任由靜空那老尼折騰,到時候一定會折騰出大亂子來,不如早點對她進行人道xing消滅的好。
至於唐聰有錦衣衛盯著,想必不會有大亂子。
但是這也不耽誤他給唐聰找點麻煩,寫文章攻擊一下他的教義,在讀書人圈子裡先提個醒,埋顆雷,免得唐聰那廝把手伸到圈內來拉信徒。
他找趙大虎安排一下,又則連夜寫了一篇看似深沉有力的批判文章,讓趙大虎送給文松羨。
他相信文松羨會懂他的意思,也會採取一定措施,必然不會讓泰安士林被邪教趁虛而入的。
之後幾日他也沒閒著,先在泰安參加兩場文會,還蒙知縣召見得一百兩賞銀,丁典史以及縣丞、主簿等在拱月山莊得過好處的也湊兩百兩謝銀給他。五日後回到濟南,又蒙歷城知縣召見,大力表揚一番,得了兩百兩賞銀,曹典史等人給湊三百兩,再加上其他的收入,這一趟他得了差不多一千兩銀子。
他就請曹典史出面,給物色一座三進小院來,之前的林家小院住不下那麼多人。
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讓他爹娘在這裡過陣子二人世界,培養一下感qíng,不急著回林家堡。
曹典史作為這座城的治安頭頭,對於城內的很多產業jiāo易門清,自然速度極快。很快就物色到一座小院,位置就在林家別院後面,兩個院子隔著一條街。這是一棟三進小院,主院寬敞,帶著東西廂房,院中還有一個岩石砌成的泉池,泉水清澈甘冽,很是旺盛。前院有倒座,後院有後罩房,雙層小石樓。院中栽種著時令花糙,深秋時節,開滿了各色jú花,還有火紅的jī冠花、百日紅,點綴在牆角、籬笆旁邊,十分耐看。
這地段好、房子好,價格自然也不菲的。
這樣一棟院子,算上正價、各種稅、各種費用,林林總總也要差不多八百兩,這些錢在萊州府城起碼可以買三座同樣大小的院子。
當然省城是有錢都未必買到房子的地方,尤其城內衙門多、官老爺多、再加上巨商大賈以及豪門大族們的產業,城內沒有多少閒置房屋真不適合窮苦百姓居住,尤其那些繁華地段,自然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了。
不僅如此,還有買房問四鄰、去衙門備案走手續上下打點、與賣主周旋怎麼才能簽訂死契不要每過兩年就來補差價,這些都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辦成的事兒,必須要有官府的門路才行。
若是初來濟南城他要買房子自然沒那麼容易,現在就好辦得多,畢竟衙門有人好辦事,只需要jiāo錢、請客、送送禮物,都不需要自己出面周旋,房子就能拿到手。
原本需要八百兩才能住進去的房子,最後七百五十兩搞定,便宜了至少三四十兩。
至於他請曹典史幫忙打點衙門的,曹典史哪裡會要他這點銀子,對於幫忙做事的書辦、差役來說,能為四老爺辦事那是榮幸,哪裡還敢要好處?
不過林重陽還是給經手的書辦每人封了數量不等的銀子,皆大歡喜。
因為他的名氣加上在拱月山莊案子中的功勞,歷城知縣對他青睞有加,連帶著歷城的縣丞、主簿、典史等人都不敢輕視他,個個恨不得和他稱兄道弟奉為上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