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林毓雋,他這一天很少說話,都在不停地吸收吸收吸收……他感覺自己從前的讀書方法竟然都是落伍的,低效無用的。林重陽覺得不過是他因為久考不中有些qíng緒低落,如今被小輩們給刺激得不請,調動了積極xing而已。
夜裡林安帶人回來,滿面喜慶,“少爺,碰到荊老闆,他送了咱們好些個考試用品。”
凡是荊老闆認識的,人人都有份,林重陽單獨一份兒。
荊老闆送的有衣服和吃食,還有上好的筆墨等等,都用符合會試要求的考籃裝著。
各自散去回去休息,林重陽也拎著自己的包袱去房間裡看看,看到裡面衣物的時候,他呆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拿出來湊到等下仔細檢查。
這居然是一件大大的皮毛披肩,單層、有袖子、但是很寬大,穿在身上可以卷卷卷……系起來,這樣就等於穿了好幾層。
而且睡覺的時候可以當被子蓋著。
除了這件,竟然還有一套絨嘟嘟的衣服,這不禁讓他想起前世的保暖內衣,當然面料款式不同,手摸上去,那種柔軟暖和的感覺讓人舒服無比,頓時就覺得暖意融融。
他還找到了一件柔軟暖和的貂絨背心,連著下裳,可以將腿也保護住,這件不知道怎麼做的,沒有皮面,所以不算皮衣,依舊算一件單衣。
襪子居然也是貂絨的,穿在靴子裡保暖。
他感覺穿上這些,比自己之前穿棉襖還要熱乎,再加上他娘之前給他絎fèng的一件薄絲綿袍,這個會試不會冷。
把袷衣絮棉密密地絎fèng起來,這個還是林重陽之前幫藍琇做口罩想到的,雖然層數多,但是不算袷衣,因為它沒有表里,只有一層,且全都密密麻麻絎fèng起來很薄,根本沒法拆,也就沒有作弊風險。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樣做起來略硬,不夠柔軟貼身,所以只能穿一件,好處就是擋風。
林重陽把這堆衣服穿上,絎fèng棉袍兒穿外面,皮毛斗篷到時候可以拿著進了席舍再穿,免得太扎眼。
馮順見狀笑道:“少爺,熱不熱?”
林重陽抹了一把腦門,出汗了,“記得打聽一下,到時候給荊老闆錢。”
馮順道:“安大爺早就問過啦,荊老闆不肯收,說是送同鄉老爺們進場。”
林重陽就沒說什麼,脫下來jiāo給馮順保管,然後早點休息。
轉眼初七,貢院貼了席舍座次,大家去看自己的位置。
北京的二月基本不會下雨,下也是雪粒子,所以不用擔心漏雨,天冷味道也似乎會凍住,哪怕靠著臭號也不似秋闈那般辣眼嗆人,再者北京貢院也採取了濟南貢院的辦法,現在臭號的環境得到很大改善。
除了會有一些席舍比較破敗漏風厲害,或者是比別的低矮,其他問題倒是不大。
大家主要看位置,順天貢院有九千間席舍,錯眼不見地就會出問題,歷次考試總有走錯考棚的,所以一定要提前看好。
座次安排是有講究的,凡是同鄉基本不會給安排在左右相鄰的位置,要和其他省份的岔開,甚至相鄰省份的都不會在一起,據說也是為了防止串聯作弊。
不認識的人,總是要拘謹一些,話都不會說,更不用說作弊了。
這時候知貢舉官、主考官、同考官、提調官、巡綽監門官這些也都公布出來。
孫機問道:“哎,沒有搜檢官,是不是不用搜檢?”
大家笑道:“你想得美。”
林毓雋給他們解釋,“與鄉試比起來,巡綽官、監門官、搜檢官合併了,那個巡綽監門官,既管著搜檢,也管著巡綽,職權更大一些。”
林重陽踮腳去看,發現巡綽監門官居然是錦衣衛指揮使,竟然動用錦衣衛……他暗暗吐槽,還沒變進士就先要給個下馬威。
雖然這幾個合併,可其實監門、搜檢、巡綽還是有專人負責的,只是為了讓考生們不會覺得太有壓迫感,感覺比鄉試受到禮遇,提升了待遇。
等他們看了席舍號,再在貢院門前略熟悉一下,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沈左。
沈左見他們回來很高興,“林公子,我們公子說晚上過來請大家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