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自然懂,但是他也不明白那樣一個世界,如果沒有皇家朝廷,那百姓是如何治理的。
林重陽就簡單給他講一下,整個世界有一部通行法律,就如同大明律一般,但是更加具體詳細,囊括了方方面面,任何一個矛盾出現,都可以通過這個法律來解決。
比如兩個百姓發生衝突,可以找衙門解決,如果單純是百姓之間的民事問題,那就按照民法來判,如果是有關人命等問題,就按照刑法來判……
大體意思如此。
謝昭聽得如痴如醉,“林兄居然有這樣的奇思妙想,實在是不可思議。”
林重陽立刻就往夢裡扯,“謝兄沒有這樣的感覺嗎?有什麼總是會夢到一些齊齊怪怪醒來不會見到無法解釋但是夢裡又覺得很正常的東西。”
被他這麼一說,謝昭立刻深有同感,尤其看過林重陽的手稿以後,他就覺得自己總是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qíng,甚至很多次夢到那樣的人。
想到夢到袒露肢體的女子們,謝昭清俊的臉騰得就紅了。
好在林重陽並沒留意,他就趕緊假借賞景chuīchuī風。
林重陽又給他一些建議,再給他把腦dòng的邊界開闊開闊,將一個桌球擴展成足球,等他寫完第二卷 ,再加把勁可以擴展成洗澡盆……順便多給他灌輸一些現代好玩又不會和當下律法衝突的東西,可以讓謝昭好好地發揮。
或許這就是可以流傳千古的一代大文豪!
當然他也忘不了指點謝昭寫得通俗一些,不要那麼咬文嚼字,不要那麼講究深度,“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寫流暢動人的故事”,這是他給謝昭的標準。
至於要如何通俗易懂,“參照白居易的詩詞”,而不要那些無病呻吟華麗辭藻堆砌的,要讓讀了一年書的人就能看懂,而不需要至少四書五經、經史子集的基礎打底。
畢竟以林重陽的功底,現在完全可以寫那種普通人覺得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就不明白是什麼的文章。
謝昭現在寫的就有那樣的感覺。
謝昭是聰明人,立刻心領神會,“以後能否寫信給學兄?”他非常激動,如果不是沒安排好,巴不得跟著去京城。
林重陽最喜歡好學的學生,“當然可以,小弟也要向謝兄請教呢。”
為了謝昭,林重陽在濟南多逗留兩日,給了很多指點,順便理理後面的大綱,以便謝昭可以繼續寫。
等他這邊搞定,那邊陶元傑和huáng老闆幾個也商量個大概,huáng老闆讓孟掌柜和趙一刀帶人先去京城跟陶元傑叔公聯繫做準備工作。
林重陽等人則啟程回鄉。
一行人到了章丘龍山鎮驛站的時候就碰上來接迎的常先生,老友相見自然有一番敘舊的話。
嚴巡守親自回到益都等候,見到林重陽、趙文藻等人先是大擺接風宴,又介紹當地鄉紳會面,之後安排兩場文會,讓青州府學、益都縣學以及附近的學生們都能參加。
大部分學生在聽課後就會加入無用社的青州分社。
嚴巡守因為管著青州和萊州兩府,所以離開益都往萊州府地界去的時候,他是一路陪同,眾人相處融洽。
進了萊州地界,他們更是受到熱qíng地款待,簡直“寸步難行”的感覺,濰縣、昌邑,都要逗留兩日舉行幾場文會才能把那些學生們安撫下去。
路上這般走下來,等林重陽幾人到家的時候已是五月初。
一路走來,道路兩旁是成片成片的huáng綠相間的麥田,沉甸甸的麥穗壓彎了腰,風一chuī麥làng連綿起伏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而地勢高陽光充足的麥田已經成熟,有農夫們在忙著割麥,他們一邊割麥子一邊喊著號子、唱著小調,別有一番景致。
林重陽覺得這是一種很神奇的體驗,年後出發麥苗匍匐在雪地里,不過一揸高,回來就已經是抽穗灌漿期,而且一路走來個把月,就會看到麥田跟調色盤一樣,綠油油漸變為huáng綠色,慢慢地就變成huáng多綠少,直到這樣滿眼金huáng。
豈止秋天是豐收的季節,夏季也是豐收的季節。
對於林重陽來說,這樣的豐收更加妙不可言,地里是金huáng色的麥田等待收割,路上是碧綠的樹木、糙叢,間雜著紅huáng紫白粉的花,尤其是進入林家堡地界,道路兩旁栽植著jīng心護理的綠籬,木槿、月季、海棠、石榴,在這個季節爭奇鬥豔,讓人目不暇接,份外歡喜。
所以他一時沒忍住,拿了畫架衝進麥田畫了幾張素描,等有時間慢慢地上顏色,可以按照自己最喜歡的田園風光,一筆筆地暈染上去。
必然是美妙絕倫的。
“少爺,少爺,他們來接咱們了!”馮順指著前方。
遠處有鼓樂聲傳來,越來越近,簡直是鑼鼓喧天,一片喜慶。
很快林家堡jīng心挑選的小伙子們穿著整齊的青衣,抬了四乘轎子,將衣錦還鄉的狀元郎和另外三位進士老爺抬著,晃晃悠悠地往堡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