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韓興就按部就班做功課,林承潤則要進行考前魔鬼特訓,過幾日去府城參加院試。
林重陽總結一套更加簡單粗bào的院試訣竅,讓林承潤每天按他的要求寫兩篇文章,將他總結的作文公式練熟,就算不能高中,成績中等還是可以的。
畢竟林承潤讀書不錯,四書的基礎也紮實,要過院試應該不會太難。
現在他回頭看,童生試真的沒有太多花頭,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考生靠著背誦文章中秀才的。
兩人也聽林重陽的,果真收起了萬般玩心,拿出了林大秀當初的刻苦jīng神,開始埋頭苦讀。
林重陽每日除了檢查他們功課,就是不斷地收禮。
林家堡擺流水宴,萊州府有頭臉的人家基本全都來了,和林家有jiāoqíng的自然一個都沒落下。來賀喜的人家講究的送四份賀禮,家境普通的就兩份——狀元公一份,家裡一份。反正不管誰來林重陽的賀禮少不了,林中和讓人都給他送來,結果四房後院庫房堆滿只好放到前院去。
一開始林重陽還看看有什麼好玩的,後來手都軟了,只讓人登記在冊、分類放好,等空了再清點。
原本這些是他娘的事兒,現在他娘有了身孕,誰也不敢累著她,這麼多禮物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雖然誰也不會到他跟前來八卦王柳芽這個孩子來的多不容易,可林重陽也能瞧出端倪,當初在濟南府的時候她就在吃藥,他雖然不問卻也知道的。
他覺得爹娘能夠再有個孩子,這是極好的事qíng,不管男孩子女孩子,他都高興。
畢竟這時候的人都喜歡孩子多一些,多子多福,而自己以後肯定長年不在家,不能在父母跟前盡孝,有弟弟妹妹也能讓爹娘有個依靠。
更何況他也有點愧疚當初自己也沒讓林大秀享受到天倫之樂——沒幾個兒子是訓爹訓大的,如今夫妻團聚再有個孩子,也能正式過一次正常小夫妻的生活。
他想得開,林大秀和王柳芽反而有點擔心,生怕林重陽有芥蒂或者不舒服,王柳芽還讓林大秀找機會和兒子說說,讓兒子知道他們倆就算有別的孩子也一樣疼長子的。
這話王柳芽有點不好意思說,覺得林大秀和兒子格外親就讓林大秀說,可林大秀也不是那麼容易表達感qíng的,比起女人他感qíng更不易外露。
媳婦吩咐,不能補辦,所以他決定多喝點,讓腦子暈乎乎的時候再說。
這日在河邊陪酒,林大秀格外隨和,不似以前喝幾杯就算了,現在基本有酒必喝,最後就喝得兩頰緋紅,眼睛越發明亮,腳底都有些虛浮。
戴敏輝趕緊攙著他,“知道你高興,我們也高興呢,你想和回頭兄弟們陪你,和他們就不用這麼認真。”
李增仁趁機打趣,“大秀,你行不行啊,這幾杯就要醉了?”
林大秀斜了他一眼,“你說呢。”只有他把李增仁喝趴下的時候。
李增仁一臉壞笑,“我也不是你媳婦,我怎麼知道啊。”
戴敏輝笑罵他,“別沒個正形,你有本事生個狀元出來看看,當然還是咱們大秀行。”
李增仁立刻扭著脖子去找他家幾個小子,這一次他和戴敏輝拖家帶口來賀喜,小子丫頭一群呢。
按照他的意思,想把自己家丫頭和戴敏輝家的丫頭全都嫁給林重陽當媳婦,不過林大秀這點還不傻,兄弟是兄弟,兒子的親事得兒子自己中意,他沒那個本事做兒子的主,要是李增仁不怕自己跟小九說去。
李增仁就知道多半沒希望,又想著女兒攀不上讓兒子攀也行,叫自己小子跟著林狀元去,到時候也學個眉眼高低。
所以這一次就都帶來了,想讓林重陽自己挑個順眼的。
“我這麼多小子呢,保不齊也能中個狀元回來,你們瞧瞧,哪個帶點架步?”李增仁指指自己那四個小子,一個個生得也是眉清目秀的。
戴敏輝虛踹了他一腳,“就你心眼子多。”
李增仁就對那個八歲的大小子道:“李苗,多去小九哥哥跟前賣賣好,他一高興就帶你去京城。”
李苗一聽樂了,“爹,真的嗎?不是又哄人?”
戴敏輝道:“我告訴你,跟著林哥哥跑跑腿,辦辦差,可不是當大爺的。”
李苗立刻道:“大爹你放心,讓我當狀元公的小廝我也樂意。”
自家爹娘沒少說林家堡的事兒,尤其是御賜神童林重陽,李苗已經如雷貫耳,早就把林重陽當成自己的偶像。
只可惜自己讀書實在沒那個天賦,還不如弟弟讀的好,有點丟人。
這時候又有人過來敬酒,恭喜林大秀令郎高中狀元。
林大秀剛要喝酒,戴敏輝就接過去,對那人道:“柳員外,咱兄弟不勝酒力,醉了,我跟您喝了這個,咱們同喜同喜。”
李增仁就打發李苗,“去,給你三爹送家去,好好表現,你小九哥哥瞧著你中用沒準就同意帶上你。”
李苗笑道:“您瞧好吧。”他立刻扶著林大秀就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