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子剛換了倆子,怎麼可能半途而廢!美得你!
老爺子朝著沈君瑤招手,“丫頭,來!爺爺眼花有點看不清,總是被小子占便宜。”
沈君瑤笑了笑,走到爺爺身邊坐下,幫他看棋。
林重陽猶豫了一下,沈老爺子已經在招呼他,他便坐回去,繼續未完的棋局,很快他就發現沈君瑤思維敏捷,而且很會劍走偏鋒!
她下棋很快,並不比林重陽慢,且能走一步至少看三步,所以林重陽也並不輕鬆。
棋逢對手。
沈老爺看得大呼過癮,“繼續繼續,吃飯還早呢。”
沈君瑤卻將手裡的小棍子一扔,笑道:“爺爺,你睡了一大覺當然不餓,我們可都一直在忙呢。”
沈老爺子揶揄她,“你們忙什麼?說來聽聽?”
沈君瑤一雙清亮的大眼忽閃著,嗔道:“聽聽您說的,這吃穿用度難道不用忙嗎?別忘了還有你老這挑剔的肚子呢。”她作勢拍了拍沈老爺子,老爺子吃食的確很挑,寧願吃自己家的一碗麵,也不愛去大酒樓。
沈老爺子就問晚上有什麼好吃的。
沈君瑤道:“八寶鴨。”
沈老爺子立刻抗議,“怎麼又是鴨子,晌午剛吃了。”
沈君瑤道:“晌午不是烤鴨麼?是誰說這鴨子真好吃,頓頓吃也不膩的。”
沈老爺子撅鬍子,“那不是跟你客套一下,恭維你做的好嗎,再好吃連著兩頓也不行啊。”
“晌午烤,晚上八寶,哪裡是連著兩頓?”沈君瑤不理他。
沈老爺子就瞅著林重陽,“小九,你們家有飯吃沒?”
林重陽正色道:“老爺子,我們家每天都是豬ròu魚ròu菜,從來不換花樣的。”
沈老爺子立刻委委屈屈地看著孫女,“那就再加個菜?今兒可有客人在。”
沈君瑤笑道:“這個可以。”
沈老爺子這才笑起來,對林重陽道:“哎,不當家不自由,雖說有好吃的卻不給敞開吃,不是定量就是定樣。”
林重陽指了指那摞手稿道:“老爺子,您不是還教導世人養生麼。”
說什麼不可縱yù,口腹之yù也不行,輪到自己就光說不練假把式。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我都一把年紀了哎,過了六十歲就沒必要保養,舒心痛快就成,是吧。”
結果沒一個人回應他,他只好訕訕道:“哎呀,擠兌老人家,讓老頭子這麼尷尬,真是沒地位了。”
綠渏立刻上前將他攙扶起來,笑道:“老爺子,今兒可是中元節,必須要吃鴨子的。”
倒是有這樣一個習俗,中元節吃鴨子,取“壓”之意,魑魅魍魎被壓住,不能人間作祟。
“那行,就吃鴨子。”
晚飯沈君瑤給安排得利利索索的,不過她並未一同用飯,直到林重陽告辭她也沒有再露面。
她不在林重陽覺得輕鬆一點,飯後略坐一坐就和老爺子告辭,明兒還得上衙。
沈老爺子對他依依不捨的,很懷念倆人一起住的日子,覺得快樂多多,還想讓他留下一起住。
林重陽能感覺到老爺子對他是真好,且沒有一點架子,他就像那些在自己家裡規矩多不自由,一轉身離了家人跟外人反而能放開手腳樂呵呵地沒大沒小。不過他可以接老爺子去住,卻不能搬過來同住,只說有空就來陪他,反正下衙也順路。
沈老爺子拉著林重陽的手親自送到門口,一副淚眼凝噎的樣子,看得林重陽直冒汗。
“小九啊,要常來,別哄我啊。”
“明兒下衙就來,絕對不哄人,您放心吧。”林重陽請他留步,這時候一人騎馬得得的從東邊跑過來。
沈君瀾。
他頭戴烏紗,一身緋紅色的曳撒,腰間沒有挎刀,一雙劍眉下的星目就如刀般雪亮鋒利,讓人不敢bī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