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卻在門口被沈老爺子攔住,老爺子病了一場之後,如今鬚髮皆白,他又喜歡寬袍大袖,真箇飄飄如老仙長。
葉斌上前和他見禮,“老先生,身體康泰啊。”
沈老爺子回禮,“這會兒呀還成。”
葉斌就表示想去看自行車,沈老爺子道:“再等會兒,還有最後的一道工序。”
葉斌急得很,“老爺子,讓咱們開開眼唄。”最後一道工序想必不是多艱難保密的,看看也不要緊。
沈老爺子卻讓他稍安勿躁,大家一起去喝茶。
葉斌gān著急也沒辦法,卻也不敢去捏老爺子,這老頭子本來就病了一場別再給自己捏散架了,沒辦法,只得等。
有沈老爺子陪著他,林重陽自然不再找nüè,他和別人去看庫房裡的琉璃燈樣品,這都是藍琇每段時間打發人送來的。
藍琇他們去博山燒玻璃並沒有那麼簡單,甚至還有一些麻煩,不過藍琇也不是無能之輩,加上有嚴巡守等人幫忙,還有地方官出力,也順利在博山修建了玻璃窯爐,一邊日夜不停地試驗燒玻璃一邊修建博山琉璃廠。
當初林重陽將配方寫下來給了藍琇讓他背熟,又告訴他一些要領,畢竟材料不是現成的需要加以辨別,且還得區分優劣,所以就需要逐一實驗。
博山是個寶地,不但有能夠燒瓷和玻璃的礦石,還有煤礦!
且煤礦只在地下淺表層,非常方便開採。
林重陽還從工部拿到了製作焦炭的秘方,也都jiāo給了藍琇,讓他們在博山自練焦炭用來燒窯。
所以雖然藍琇的時間緊張,可他們也是做足準備去的,且還帶著皇家最好的燒琉璃瓦的工匠,人手充足,要想燒出玻璃來也並不是多難的事qíng。
當然事qíng不是那麼一帆風順的,第一次出來的不是玻璃,而是玻璃釉質的瓷器,溫度過高了,第二次出來的不夠透明太綠,含鐵太高,第三次……經過很多次的實驗,最後終於能夠燒出符合要求的玻璃,想透明就透明,想多彩就多彩,想磨砂就磨砂。
不過依然沒有大塊玻璃,也沒有非常平滑的,不過總歸是按要求生產出了玻璃品!
各種顏色的玻璃品!
各種顏色的燈罩!
只是燈罩的大小也受限,不會超過兩手拇指食指圈起來的圓,這個大小用來做燈罩足夠的。
還有各種顏色的燈罩,紅huáng藍綠白,罩在燈火上就可以散發出五彩光芒,如夢似幻,美麗非凡。
林重陽站在地上,抬頭看著燈架上的那一溜燈,有馬燈、燈籠、燈台,每一個上面都罩著透明的玻璃罩子。
葉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他身後,雙眼迷離地盯著那些彩色的光芒,“要是元宵節做一溜花燈,該多美啊。”
林重陽道:“現在玻璃燈的價值就在於防風遮雨。”
玻璃燈和玻璃窗就是現在玻璃價值,防風遮雨透光,非常好,不要去做奢侈品,當然如果西洋商人喜歡,可以賣給他們。
他視線下移,落在燈架下面的那一層木格子上,那上面放著一些玻璃碗、玻璃杯、玻璃缸、玻璃首飾、玻璃彈珠。
葉斌就跟看一屋子金銀財寶一樣,感覺有些目眩神迷,“林修撰,這些琉璃器皿,得花多少銀子買啊。”
林重陽不打斷他的夢幻,輕聲道:“侯爺,咱們也可以把這些賣出去啊,都是銀子啊,做陛下的小金庫也行啊。”
葉斌眼睛驟然一亮,抬手一拍林重陽的肩膀,笑道:“林老弟,大功臣!”
林重陽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卻也不敢表示不高興,只是揉著自己的肩膀,苦笑,“侯爺力氣再大點,我就變成大餅子臣了。”被拍扁的。
葉斌哈哈大笑,趕緊給他揉揉,“對不住對不住。”他跟別人還是很有風度也也注意保持距離的,不過對方是個孩子,讓他總是忘記該注意的分寸,忍不住就過了。
他不由得提醒自己對方是狀元郎是翰林院修撰,不是小孩子,更不是自己府軍前衛那些小兵卒子可以隨便拍隨便踹,這細皮嫩ròu的,只怕一腳就能踹掉半條命,自己一定要注意,別哪天得意忘形順了腳。
他看那些裝飾品都描金畫銀的,十分漂亮,就忍不住一起弄進宮獻給皇帝。
而林重陽原本就存了通過葉斌來影響皇帝的心思,只要皇帝同意將玻璃器皿出口,這就是一個賺錢的項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