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等不及想進去卻被趙文藻拉住,趙文藻他搖搖頭,“等他chuī完吧。”
結果等chūn江花月夜chuī完,又換上了平湖秋月,下一曲又是悠揚的放牛娃。
四人:……
陸延忍不住了,走到窗下往裡看,窗口中間已經換了透明玻璃,他雙手遮著眼睛看進去,就見北邊炕上一個窈窕少女端坐在那裡正chuī笛子,卻沒看到林重陽。
視線往眼前一轉,就看見林重陽正睡得香呢。
陸延拿不準這是傷心過度,還是正悠閒自在地聽曲睡大覺呢,又不是晌午,睡得哪門子覺啊,定然是夜裡睡不好的,看來還是傷心的。
他朝著眾人擺擺手,然後幾人去了正院堂屋一邊下棋一邊等候。
那邊吉祥chuī完了曲子,看林重陽睡得很香就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薄被子,然後去廚房瞧瞧,就見那四個已經將林家當自己家的人正下棋聊天喝茶呢。
“吉祥,你家大人qíng緒如何?”莊繼法問。
吉祥上前行禮,“四位大人有禮,我家大人好得很啊。”
幾人卻不信,又問了幾句,非要從吉祥的回答里解讀出林重陽難過的qíng緒然後開始心疼他。
吉祥抿嘴直笑,擺手道:“四位大人切莫這樣,我們大人真的沒有什麼難過的,好得很,你們若是如此,反而讓我們大人納悶呢。再說了,我們大人還年輕時間還長著吶,也不急在這一時,有什麼好難受的呢。”
被她這麼一說,那四人笑起來,藍琇道:“看吧,咱們白讀了那麼多書,還不如吉祥一個丫頭看得透徹。”
趙文藻笑道:“也不看看這是誰的丫頭。”
吉祥臉頰微紅,“幾位大人就不要打趣奴家了,奴去廚下瞧瞧,給諸位大人備酒菜,等我們大人醒來也就可以用飯。”
莊繼法卻道:“也不忙活的,你過來坐,我們問你點事兒。”
吉祥搖頭,“大人們跟前,哪裡有奴坐的地方,奴站著就行了。”
莊繼法卻非要她坐,吉祥沒辦法只好坐下。
陸延白了莊繼法一眼,“我說續宗,你怎麼個意思,不是看上重陽這個伶俐丫頭了吧,我說你可別混心眼,朋友……”
藍琇打斷他,“別瞎說了,你的半壁江山被子斐兄踹掉了。”
陸延哎呀一聲,笑道:“我一時不察,差點被子斐兄默默端了老窩。”
那邊莊繼法問吉祥多大了,家裡還有什麼人,學chuī笛子多久,誰教的等等,吉祥都乖巧地答了。
陸延笑道:“你們不讓我說,你們看他啊,有這麼問話的嗎?你想gān嘛?”
莊繼法一副無辜的樣子,“我能gān嘛啊,我就問問。”
陸延呵呵,“咱們去喝酒,那麼多女子,也不見你就問問。”
莊繼法笑而不語。
趙文藻就道:“重陽今年十四歲了吧。”
陸延點頭,“有問題嗎?”
藍琇道:“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陸延納悶起來。
莊繼法看著他,詫異道:“子順兄,你怎麼變得天真起來了?”
陸延睨了他一眼,“我當然天真,我就一個媳婦,本本分分的,不去喝花酒,不摟酒樓的歌姬美娘,我不天真誰天真。”
莊繼法原本覺得沒啥,被他這麼一說倒是臉頰一熱有些不自在起來,在文人圈子裡很自然平常甚至是必須的事qíng,在他們這個小團體裡面反而就是異類。
他趕緊解釋道:“哎,咱們不是來安慰重陽的嗎,怎麼反而要彈劾我了呢?我不過是跟著幾個同僚去喝了幾杯酒,這不是為了打探一下消息,也好讓咱們知己知彼嘛,子斐兄,玉林兄,我這樣沒錯吧。”
兩人就笑,藍琇道:“沒錯,重陽也說,咱們不能抱團,不能畫地為牢,不能搞小團體,要開放包容,要多出去和別人jiāo流,擴大信息量,了解整個官場的動向。你這樣做一點錯都沒。”
“喂!”陸延見一直最支持他的藍琇居然替莊繼法說話不幫襯自己,“那誰說要去眠花宿柳了嗎?”
莊繼法也急了,“你怎麼能詆毀兄弟呢,我哪裡去眠花宿柳了,就是去喝幾杯酒而已啊,你不是也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