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牆壁上的書畫也都是前來吃飯的學子們所留,而非什麼古董字畫。
進了畫舫,地上鋪著蓆子,角落和當中放了三個冰桶,一進去就感覺一絲沁著薄荷香的涼意拂來,讓人非常舒適。
眾人脫掉鞋子步上蓆子,席地而坐,桌上有白瓷茶壺和茶盞,蓆子上還擺著幾樣棋盤,任君自取。
莊繼法給眾人斟茶,笑道:“重陽第一次來,咱們讓他點菜。”
林重陽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菜單,“難道我點什麼這裡的廚子就會做什麼?”
莊繼法逗他道:“要不哥哥給你報菜名,你來點?”
林重陽瞅了他們一眼,“還是算了,我知道你比文魁樓的夥計會報,讓這裡的夥計來報吧。”
陸延道:“這裡沒有夥計,只有廚娘,只管做菜上菜,其他不管。”
林重陽覺得有些新奇,居然沒有夥計穿花蝴蝶一樣忽悠客人多消費,這不現實,難不成這裡的菜貴得離譜?
不過看他們幾個也知道不會那樣,畢竟沒一個是吃虧的主兒,必定是物有所值才會來消費。
聽他們的意思這裡只有廚娘沒有什麼歌姬舞姬的,他也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再見到什麼嫵媚嬌俏的女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點菜,就讓廚娘看著給置辦一桌酒席好了,要讓我們夠吃卻不làng費,當然前提是好吃。”反正他也不是為了吃菜來的。
藍琇笑道:“你放心,這裡的菜絕對好吃,我和子斐也來過一次,親自嘗過的。”
既然趙文藻來過,林重陽就更放心了。
趙文藻朝他笑了笑,將一杯茶推給林重陽,“這裡的菜品看起來簡單家常,味道不錯,並不像酒樓那樣過度追求色香味俱全,都是剛剛好的。”
剛剛好,這從趙文藻嘴裡說出來,也算是很高的評價了。
這讓林重陽對這裡的菜品有些期待。
很快一個廚娘托著一隻托盤進來,廚娘三十歲左右,模樣普通氣質文靜,穿著素色的衣裙,戴著圍裙,看起來普通gān淨就是一個本分廚娘的模樣。
她上前行禮問安,然後將托盤上的食品分別放在桌上,一碟子南瓜子,一碟子各種堅果,一小碟子蜜棗,她自始至終都是微微地笑著,聲音輕柔,不會引人注意。
然後菜品就慢慢上來,秘制青瓜條、蝴蝶蘿蔔脆、秘制鴨舌、鹵鳳爪、五香牛ròu。
份量不多,不過是一小碟子,五個人一人最多一筷子。
熱菜也是家常菜品,依然份量小小,賣相上佳,味道雋永,有著獨特的風味,尤其是那幾道糖醋裡脊、滑溜貝球、蝦滑粥,這是林重陽兩世吃貨覺得最好吃的一次。
除了吃食,這裡的酒林重陽覺得不錯,是莊繼法引以為傲的、百喝不厭的青梅酒。
其實就是將市面買來的白酒進行了二次加工,可能是用秘方浸泡了什麼梅子,口感清甜慡冽,不會太綿軟,放在冰桶里鎮一下再喝更是無比舒慡。
初初喝起來有一種酸甜的口感,咽下去就有酒勁在口腔和胃中蔓延,很有勁頭,但是因為有酸甜回甘,所以並不會讓人覺得難受,反而好喝,很適合女孩子或者文人喝。
偏清甜一些就適合女孩子,酒jīng度更高一點適合男人。
能做成這樣,也算了不起的方子。
好友聚會,聊些小時候的舊事、目前的八卦、展望一下未來,很容易打開話匣子就喝個沒完。
好在大家都是有分寸的,絕對不會聊太私密或者有關政事,不會隨意評論內閣以及六部堂官們,宮裡那兩位就更不用說了,只能說好話表忠心,否則就不要提。
不知不覺的,眾人就喝得有些高了。
林重陽因為自己心事,第一次喝得有些過量,也可能酒太好喝他有些放縱,也可能好友貼心不勸酒反而喝得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