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跨馬遊街時候的追逐捧場,到後來的奇技館、清華學院、避雷針、鑄鐵爐、冰桶等等,都讓他們覺得林大人和他們心貼心,簡直是有求必應的活菩薩,缺什麼奇技館就做什麼,什麼不好用奇技館就改造什麼,簡直是貼心的小棉襖。
當然也有人不高興他結婚,畢竟本來一直意yín他是自己的,突然他要屬於另外一個女人了,讓很多閨中思chūn的少女們肝腸寸斷,不能自已,甚至好多害了相思病的。
害了相思病,咒罵負心人,是不捨得罵林狀元的,遷怒之下就罵狀元郎的夫人。
所以沈小姐承擔了滿城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整個人都有點不好的感覺。
林重陽忙的腳不沾地,自然也不會知道這些事qíng,畢竟定親的時候他也就喝了杯酒就被工部管事們給請走了。
不過後天是親迎的時間,他不能再耽擱了。
五天前他就給內閣和東宮遞了請假文書,要求請假成親,給多少天沒關係,至少別在他成親那三天來抓壯丁就行。
被一幫女眷弄得他有點頭大,就說出去透透氣,便往沈君瑤的小院去。
走到門口卻被倆婆子給攔住,“大人,成親前不能跟新娘子見面。”
林重陽怔了一下,還有這一說?他其實之前聽王柳芽說過的,不過忙起來事多,忘了。
他猶豫了一下,道:“那君瑤就在小院裡一直憋著?”
這都好幾天,就在一個小院子裡也不出門,豈不是要憋壞?
一個婆子笑道:“大人不用擔心,只要不見面就行,前幾日您沒回來,新娘子自然是可以出來走動的。”
林重陽點點頭,道:“那你告訴她還是隨意吧,我這兩天不出來走就是。”
說著他就轉身離去。
看他走了,倆婆子低笑道:“林大人真體貼,小姐可有福氣了。”
說著看向門內。
待林重陽走了,沈君瑤從門後面露出半張臉來,看他清俊的背影消失在紫薇樹叢,輕輕地咬住了唇。
一個婆子對她道:“小姐忍兩天吧,等成親了,就可以日日夜夜都見了。”
說著就笑起來。
沈君瑤臉頰又紅又燙轉身回去,她聽丫頭說姑爺回來,很想去看看他,只是被婆子給攔住,哪裡知道林重陽就來了。
雖然不能和他見面說話,可聽他說那麼體貼的話,她的心就變得平靜下來,之前的一些忐忑和擔心都煙消雲散了。
林重陽轉身就去了老爺子的小院。
老爺子最近在忌口、齋戒,好幾天不要吃那些肥jī大鴨子了,改吃清淡小菜、喝粥。
他說是為了林重陽和沈君瑤的親事,等成親那天要大吃一頓。
林重陽卻知道,他是擔心沈君瀾。
到現在整整兩年了,他們收不到船隊任何消息,只能坐等他們歸來。
雖然原本就說過至少要兩年半到三年才能回來的,可親人連心,難免會擔心。
之前林重陽想過要等他們回來再成親的,畢竟自己的兄弟們都不在跟前,他成親感覺也少了很多。
沈老爺子和家裡大爺爺寫信來都叮囑他還是要早點成親。
不要拖過今年年底。
林重陽明白他們的意思,家裡老人年紀大了,不說沈老爺子,就是家裡的老太太,都已經是人逢喜事jīng神慡多活了這些年的。
她就等著看林重陽成親呢,不一定還能堅持多久,家裡人自然希望他早點成親。
依著大爺爺,去年三月就好結婚的。
他看老爺子一副老僧入定的架勢,笑道:“爺爺,你這是修仙呢?”
沈老爺子左眼眯開一條fèng,雪白的眉毛跟老壽星一樣長長的垂下來,露出一絲狡黠的神qíng,“你看我像不像老神仙?”
林重陽點點頭:“很像,比那位溫真人像。”
沈老爺子繼續掐手決,還是念念有詞,嘀咕了一段詰屈聱牙的詞之後,收功、調息。
林重陽立刻扶著他起來活動活動,一把年紀的,這樣打坐,血脈不通,反而是受罪。
他扶著老爺子去院子裡走走,活動筋骨。
沈老爺子道:“好在那溫真人還成不了什麼氣候,天家也只是想延年益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