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虹極力遏制住那股恍惚不寧的翻湧情緒,低聲道:「她來了。刻不容緩,我立刻帶她動身。」
施汗青不言,募發力朝她所在一掌,劉玉虹身後那棵茂盛爛漫的花樹,從中一折兩斷,梨花如雪飄落。他厲聲道:「若敢有悖今日之言,此樹便是你的榜樣!」
「呀」的一聲,那小女孩剛剛走到跟前,見著一樹梨花零落成泥,脫口輕呼,臉現不舍之意。
劉玉虹笑道:「施姑娘,你看看,你義父真是火爆性子,縱要發威,這棵樹又礙到他什麼了?」
「男人們哪,總是愛打架,無辜的便是花木禽鳥自然造化之物。」施芷蕾慢吞吞地回答,「我縱然捨不得花兒,可沒本事擋得了,那也沒法子。」
在場的幾個大人都怔住,有啼笑皆非之感,小女孩目光一轉,便去扶她叔父,道:「叔叔,你又犯病了?」
施汗青接口道:「是啊。蕾兒,你叔叔的老毛病,近年越發厲害了,我想帶他去遠方看病,……可帶你同行,總是不便。」
施芷蕾看看他,又看看劉玉虹,嘆了口氣:「義父,你把我怎麼安排,我都沒有意見。」
施汗青眉尖一跳,心痛復又心慌,挽著她道:「蕾兒,我們不是要撇開你……」
「我明白。」施芷蕾淡淡而笑,倒象她是經歷過的,鎮定自若安慰著別人,「義父和叔叔從來對我最好。」
施汗青呆住了。總以為相聚十年,突兀說要離別,這孩子再怎麼少年老成,也免不了哄一場,哭一場,生離死別心慘慘,何曾料到她如此反應,準備好的大量口舌都用不上了。
他只得把玉璧給孩子掛上,小心翼翼貼身存放,儘管此一去兇險莫名,這至關緊要之物,放在小女孩身上大大不妥,他仍不願把它交給別人看管。
「這……玉和璧……」
他以只有女孩兒一人聽見的聲音快速說著,「不可與你須臾離分,你要鍾愛它,珍視它,如對待自己的性命一般留存它。」
玉和璧十年來一直藏在施全青右肩內,施家兄弟以往隻字不提,施芷蕾這時連它的模樣也未看清楚,已經藏得不見蹤影了,但她不象一般小孩那樣好奇心盛,只是答應:「是,義父所說,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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