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綾顏首先失聲:「蕾兒!」
一乾女子臉色頓變,作聲不得,再也沒想到陰陽老人竟可以不出劍陣,馭氣將刻意保護起來的人兒納入掌握之中。
劍光交織,星羅震顫,頓止不再前行。
「你就是那個驚師動眾的小東西?」陰陽老人毫不理會那充盈了縱橫劍氣的陣勢,在他周身盤旋的黑氣逐漸淡去,笑咪咪、相當感興趣地研究著那清麗雅致的五官,雖不脫童稚之氣,亦有驚人絕色,果然不愧是掀起滔天波瀾的人。
耳邊儘是清雲諸女惶惑呼叫,那小小人兒無畏迎視著對方的目光,一字字清晰反問,「你就是殺我義父和叔叔的惡人?」
陰陽老人失笑道:「是又如何?你想替他們報仇?」
施芷蕾輕輕咬著嘴唇,道:「我此刻若出此大話,徒惹人笑。但是我若有命留著,總有一天,要叫你懊悔今日之行為。」
面對陰陽老人看若和藹親切的笑臉,她清冷眸子了無笑意,陰陽老人笑容漸漸泯然,只聽謝紅菁朗聲道:「前輩,你不能傷她。」
陰陽老人不知何以,對此小小女孩卻生遲疑,順口便問:「為何?」
「她是皇朝唯一血脈正統。」到了這緊要關頭,謝紅菁別無選擇,唯有當眾直言。
陰陽老人搔搔頭,不以為然:「鍾氏皇族貴胄不少,說唯一太過絕對了吧。」
「她不是一般的鐘姓,她是德宗皇帝陛下所唯一能承認的一個!」
陰陽老人聽見「德宗」兩字,眼內有異光一閃。他久居冥地陰陽穀,無論廢帝玉成,還是當今成宣帝,一個也沒見過,但是在這兩朝之前的德宗皇帝,卻與他有緣。謝紅菁加倍著意提了出來,果然收到成效。
謝紅菁續道:「其次,她和與你有過約定的那人,也有極深關係。前輩不顧身份,向清雲動手,已是違背前約大失體統,難道還要傷害一個柔弱無依的女孩兒,進一步毀約?」
陰陽老人微笑道:「是麼?你們每時每刻把那約定掛在嘴裡,我老是老了,可還沒老得糊塗,好象記得老夫和她的約定,是有個前提的,老夫當時斷言她福深壽淺,不久人世,那約定便是她活著才有效。這般重要大事,既與她有密切關係,她怎會不親自前來,是否已經如老夫所料,天妒紅顏?」
謝紅菁神色如冰紋絲不變,淡淡道:「她是不能出清雲。這件事,我也沒讓她知曉。這是我失策,原以為陰陽老人 ,多大的面子,顯赫的名聲,是不屑於食言而肥的。」
陰陽老人奇道:「她不能出清雲?這是什麼道理?」
謝紅菁怫然道:「此乃清雲之事,前輩你問得更多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