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綾顏摸向袖間,還好弓箭猶在,雖非這人對手,總可以支持一會,警戒地問:「你待如何?」
「我嘛,太簡單了,你難道不明白?」醜人笑著,眼睛又一次掠過施芷蕾,閃過那種惡毒之光,「我要殺了這小姑娘。」
許綾顏道:「休想!」
「休想?」醜人哈哈大笑,語氣輕蔑,「你們清雲十二姝空有其名,只剩下一張嘴,此外還有什麼?我可不是陰陽老怪那個蠢蛋,好容易出谷來,上個大惡當又自行回去了。」
許綾顏一聲不作,只聽著他一人歇斯底里發泄。每逢她這種狀況,施芷蕾即知她完全處於下風,甚至可能身受重傷,暗想:「師傅為保護我受傷多次,我決不可再令她受屈。」密切注意兩人情形,一有必要便搶至許綾顏之前。
誰知許綾顏突然搖晃,口唇之間,緩緩流下一抹血痕。施芷蕾大驚,見她趔趄倒退,指住醜人:「你、你……」
醜人笑容在那張丑怪臉上分外可怖,深刻冷峻的笑意,似在遍布傷疤的臉上又加幾道刀刻般痕跡。「我什麼呢?」他用異常「無辜」的語氣笑問,「許姑娘,你不能忘記我是笑裡藏刀,慣會用毒吧?」
許綾顏此時甚至手指甲里也流出毒血,她說不出話來。
醜人幽幽道:「你別用內力,老老實實坐下來,就不會發作那麼快。我替你仔細算過,一個時辰總撐得住的,一個時辰之後,金針聖手動作再慢,也找到這來啦。所以,你不要擔心,我暫且還不殺你呢。」
許綾顏咬牙:「你還不如殺了我——」
「為什麼要殺你?」他笑得開心,「你七竅流血的下去——對了,你眼睛瞎了,那裡沒了感知能力,流不出血,是五竅,——她見了,也會心疼的呀。你是她生前最憐惜的小妹子,年輕輕就瞎了眼,斷絕了一生指望。」
「不要說!不要說!」
許綾顏募然發狂,雙手蒙住了眼,叫道,「我不是我不是……她的好妹子……」
她吐出最後幾個字,不知是沒了力氣,還是想起何種前情,竟然一字比一字說得輕,到末了細如蚊鳴,在雨中全然聽不見。
這個神情,施芷蕾很熟悉,第一次在兩個孩子面前提及眼睛,她有類似的失常,只不如今夜之劇。看來,這是最容易令這柔若春水的女子掀起波瀾的傷口,任是誰提,都不能保持自然。而這個醜人,無疑故意在此傷口上撒鹽。
醜人漠視無睹,一步步慢慢走上來。手中黃金鞭閃著光,這人心思莫測,渾不知他下一個想要對付誰。施芷蕾挺身護在師傅跟前。
他輕易發現了這一點,眼裡不知是嘲諷抑或讚賞,微曬說:「你們這群女人,都是這樣,以為臨事挺身而出,就如何值得自傲,符合甚麼氣節大義。豈不知若不問情由,自不量力,無非自尋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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