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師批評得是。旭藍初進,不懂規矩,真是不該。」裴旭藍不住陪禮,並不失時機地打斷吳薈,「為了楊大哥在此,連師傅也放了我們的假。她還特地吩咐,今兒要早些過去。吳老師你看,天將近午——」
吳薈趁勢下台,說道:「好罷,切記不可再犯。天時不早,你們自去準備,也該過去了。」
裴旭藍用力一扯脖子已有些梗直的華妍雪,答應著,退了出去。
一出那個房間,華妍雪舉拳在他背後捶了兩下,狂笑:「壞蛋,你認錯我可沒認錯。還有,幾時慧姨吩咐咱們要早去的!當面撒謊不臉紅!」
裴旭藍哈哈一笑:「不是我使這金蟬脫殼之計,你數到第一百七十三片落葉也未必出得來。這叫做以巧勝拙,鬥智不鬥力。」
「以巧勝拙?誰是拙來著?」
兩人一追一趕,穿過講堂,迎面一大片寬闊的演武場,早課已完,幾個師姐妹還聚在場上未散,正圍攏著說得熱鬧。華妍雪好奇心起,揮手叫:「嗨,在說什麼哪!」
一堆女孩子忽然之間作鳥獸散,人人臉上,各有些不自在。
「丹菲姐姐!」華妍雪驚奇地去拉金丹菲,在學苑她一向與這位開朗爽氣的大姐姐處得融洽,「你們在說什麼虧心話呢,我一來,都不作聲了。」
金丹菲臉現尷尬:「哪有說什麼了。」
華妍雪原本只是隨口玩笑,倒懷疑起來。看一看其他人,楊幸蘭避開了目光,程頤秀不自在地低頭玩著衣角,小師妹陸書宛躲在方夢碧身後,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笑意未斂。方夢碧倒象沒事人一樣,可剛才聽得最分明的便是她高銳清晰的話音。
華妍雪撇撇嘴:「不講算了,我不稀罕聽!阿藍,我們走吧。」
走了十數步,忽聽一聲低哼,充滿了嘲諷和敵意。華妍雪募地回頭,怒視方夢碧:「背後偷偷摸摸,哼啊哼的,算什麼?有話你就好好說!」
方夢碧笑道:「華師姐太多心了罷?這時候誰講過話來著?誰聽見了?」
華妍雪怒道:「我聽到你哼來著!這是什麼意思!」
方夢碧搖晃著腦袋笑道:「師姐好兇,我都不知我哼過嗎?就算哼過了,也不見得我是哼你呀。」她眼光落在妍雪與旭藍相握的手上,「有些人心虛了吧,聽見些風響草動便疑神疑鬼。」
裴旭藍微笑著開了口:「方師妹,小妍今兒脾氣不大好,你別和她計較。」
方夢碧嬌笑道:「裴師哥說哪裡的話,我怎敢和師姐計較啊?裴師哥你倆往哪兒去?」
「要去師傅那兒,方師妹呢?」
「我師傅今兒不在,下午放假。」
華妍雪氣悶地聽著他倆一來一往,冷冷道:「裴師弟還不走我可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