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劍靈加入，依照清雲慣例，學苑放假以待新同門。
華妍雪與施芷蕾並肩坐於鏡湖畔，關於那天的風波，芷蕾已聽說，但所知不詳。妍雪一五一十複述，心懷間，卻也沒了當時的激烈與憤怒。
施芷蕾一聲不出地聽著，絕不加以評論，待全部聽畢，才問：「秦熠玲傷得如何？」
「我不知道。她調走了。」
「哦。」她拖長聲音應道，「這等仗勢小人，清雲園也是容不過的。」
華妍雪冷笑：「也就面子上做做罷了，誰知她又去哪高就了。清雲果然容不下，怎地對吳薈不聞不問呢？」
施芷蕾淺淺一笑：「你還不足麼？小妍，依我說，你竟是大大占了上風呀。你是持劍傷人呢，可結果，方夢碧面壁，秦熠玲調走，方夫人還親自送你回學苑。」
「這是慧姨忍辱去換來的。」
「你莫以為你的慧姨盡受欺侮，可是個極其厲害之人呢。」生性冷淡的女孩眼裡聚起霧藹茫茫，想把雨夜之事告訴好友，終究沒說，「三言兩語，就把所有對你不利的局勢翻過來啦。還真道是你說出真相，才使方夢碧受罰的麼？——你呀，可得好好學著點兒她這本事。」
厲害麼？可惜現在自稱待罪之人，被謝幫主拿捏得動彈不了半分。華妍雪笑謔道：「好啊，我去學那厲害的本事。你得小心著，趕明兒我把你賣了，你還替我數錢呢。」
施芷蕾啐了一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又耍貧嘴了。」
涼風襲過，湖面一塊塊游曳浮冰，相互碰撞叮叮輕響。芷蕾有畏冷之意，瑟縮了一下，妍雪便伸手攬著。
「小妍，我想搬到學苑來住。」
「為什麼？」華妍雪驚詫，「是不是太想我啦。」
換來她白了她一眼：「在語鶯院與世隔絕，太過氣悶。」
「哈，不是我打擊你。你過不慣學苑這邊的生活，你看我尚且鬧得個人仰馬翻——」
「我又不是你。」施芷蕾淺淺地笑，「要我和人家打架，那也當真打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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