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了一句,她泫然欲泣,以手掩面,半晌不成音調。
楊獨翎渾身發冷,她不說,他還有欲追根底的心。說出這一句話來,他簡直連問的勇氣也沒有了。
沈慧薇受擒那天夜裡,向他傾訴心懷,那般絕望,那般哀憐,不帶一絲一毫生氣的目光,閃現目前。
她仍是這樣麼?她一生經歷多少危難困苦,難道說這一次竟沒有奇蹟了?她真的不想再掙扎過去了?
雖然極力盼望妻子去向親姐姐問個端詳,甚至能奇蹟問來一個搬救兵的訊號。然而楊獨翎一直知道那只是自己一腔情願。
那個女子,從來不肯要他援手。那個女子,從來不肯受他半分恩惠。
縱有為她有粉身碎骨不能報的一死之心,他一生,只是束手,做一個局外旁觀的人。
華妍雪忽然靜靜地道:「阿姨,她不太好罷?你很難過,其實……反正是那樣了,你不必說了的。」
忍了滿腔的淚,在這一語中,沈亦媚愴然泣下,顫聲道:「小妍……難為你……怪不得她這般喜歡你。」
——沈亦媚向方珂蘭提出欲見一面的要求,本來以為要大費口舌斗一場的,不料方珂蘭僅是淡淡一笑,立刻答應了她的要求。
接下來,她經過了兩個時辰的漫長等待。被通知沈慧薇不能出至外園,請她移步前往冰衍院,那個據說已經整整困了姐姐四年的牢籠。
冰衍院底層廳堂,由於常年少人氣,四處糊著幾年前的舊窗紙,暗森森一團模糊,更有一股非同尋常的冷氣蔓延開來。——分辨不出那是將轉暮秋,天氣降溫的前兆,還是人心底里逼仄出來的冷。
隔著一條長形桌子,看到坐在對面的囚衣女子。
即使允許她出來見外人,——在清雲看來,幫外之人親如父母也成了外人,——她手足依舊未曾卸下鐐銬。
她安靜抬頭,看著沈亦媚如履薄冰一步步走進,看著她妹妹於剎那間閃現出震 驚得不能自已的目光:「姐姐……姐姐……」
沈亦媚痛哭著要奔上前,然而被兩名執兵刃的清雲弟子攔截。她大聲咒罵,極力掙扎,她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盟主夫人的身份,也足夠讓清雲弟子頭痛,不敢用強力,又不敢讓她過於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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