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抄一面打瞌睡,要不是柳昭萱這會兒怪聲怪氣唱出來, 簡直以為昨晚做了一場夢。
那幾首詩歌都是似是而非的情歌,格調還不怎麼高,配上柳昭萱的雌雞音,唱給謝紅菁聽,……嘖嘖,沒給拖走一頓屁股已經是福氣了好嘛!
他摸著鼻子:「這不是我寫的呀,抄來的。」
「你抄的!」柳昭萱差點哭了,「你都抄的什麼啊!每首都好怪,我花了好大力氣才記住。」
何瑋平理直氣壯:「廢話,我又不學醫,那些藥材名我能記住的不超過五個,寫得出來才怪,有現成的,當然抄了。」
柳昭萱想想也有道理,就拋下這個有關原創和抄襲的問題,發愁道:「這些不好,師傅聽了不喜歡。」
何瑋平一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蘋果哥哥,」柳昭萱一把抓住他胳膊,「你得幫我,咱們再寫!我要唱給師傅聽,直到她開心為止!」
「唱?憑你這唱法,我寫出天仙來,謝幫主都只會生氣。」這話,何瑋平只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來,太打擊積極性了。
小丫頭搖來搖去搖得他跟不倒翁似的,沒奈何,只好投降,「要寫什麼?這回說得清楚些,再次出門被退貨,我可概不負責啦。」
兩個人拉拉扯扯、吵吵嚷嚷地走遠了。假山背後閃出一位妙齡女郎,眼望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把手裡點心負氣擲出老遠。
許素月的父母都在清雲,從前跟著李盈柳辦事,素月比她的父母出色,年紀小小被選為劍靈,自然近水樓台拜在碧波苑了,但她私心仰慕謝紅菁,李盈柳發現後沒有生氣,反而好言好語央求幫主,她因此得以改換門庭。
作為幫主的徒弟自然格外風光,但謝紅菁對她總是淡淡。去年出師,劍靈的台階本高,她直接就做了流影,這是幫中的上五級,只要辦事順利,甚或立一兩個小小功勞,升遷是很快的。然而許素月悵然若失,因為謝紅菁對她的職務安排並沒過問,做何事、任何職,都由金彝堂堂主鄭明翎指派。
原本謝紅菁只有她這個硬塞過去的徒弟,又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性格,許素月總以為這都是正常的事情。可自從前年柳昭萱入門,這女孩的調皮搗蛋和謝紅菁若有意若無意的縱容,迅速聲名崛起,成了劍靈四秀之後,又一個被各方寵愛、大加看好的小弟子,就這讓許素月心理不平衡了。
原來師傅並非不會寵人,只是她不樂意寵自己。
這也罷了。畢竟自己年長她幾歲,已經出師辦事了,也掌握到一定權力,柳師妹再怎麼得寵,目前也就是個小把戲。等到她出師,自己一定人在高位了。
可是、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