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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國家法紀,不經過中央軍法處審判,擅自槍殺政府中央財政廳次長,以及總統府的三十多名近侍。這樣的滔天罪行讓白雲歸的政敵狂喜,準備大做文章。
可是第二天報紙上頭版頭條這樣登著:“俞州督軍,兼督東南六省軍務白雲歸電:前日有不法分子,冒充中央要員,以及總統近侍,在俞州無端槍殺學生,製造震驚海內外慘案。這群罪大惡極之人已被就地正法。現將其偽造之證件呈總統親覽……”
舉國譁然。
總統在讀到這條新聞的同時,收到了俞州快車送來的秘密文件,裡面裝著一張偽造的總統手諭、三十幾張偽造證件。
年僅五十的大總統氣得幾yù昏厥,破口大罵:“好個白雲歸!殺了我的人,還要來討賞……沒有真的證件與手諭,這些假的怎麼做的這樣bī真!好,白雲歸這廝,果然yīn狠……”
怒氣未歇,便有官員慌忙進來稟報:“老總,大事不妙!京都城東南西北全部都重兵包圍……他們聲言討伐老總!”
大總統昏厥過去。
第二天,大總統宣布退位,帶著他的嫡系勢力,灰頭土臉從京都撤軍!
東北張氏父子聯合陝西鄭系、東南白系,突然發難,趕走了原本霸居京都、cao縱政權的曹系。
張大總統當天宣布就職,任命陝西軍閥鄭華申督軍為總理,東南軍閥白雲歸督軍為副總理。
白雲歸稱自己魯莽不懂政治,不敢擔大任,辭去了張大總統的好意,帶著自己的部隊,不日回了東南。
張大總統感懷白雲歸大義,便通電全國,俞州政治全部jiāo給白雲歸的軍政府,北方政府不cha手。
白雲歸的專列回到俞州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初。
慕容畫樓與白雲靈、白雲展及其守軍將領去火車站接白雲歸的那個午後,俞州下起了濛濛細雨。
寒浸袖底,慕容畫樓穿著長袖旗袍,外面裹了雪狐皮大衣。雲髻高堆,裝飾一支紅玉釵,雍容華貴里添了成熟的嫵媚。斂了青澀,素顏不著脂粉,光潔如玉的肌膚亦明艷動人。
白雲靈著一件淡紅色呢絨大衣,捲髮貼著臉頰,襯得眼睛圓潤烏亮,靈巧可愛。
專列下午四點才到。
近侍先下車,白雲歸才緩步下來。督軍常服挺括,胸前勳章炫目生輝,長靴逞亮,稜角分明的臉廓雖略帶風霜,卻透出年歲沉澱的英俊。
慕容畫樓微笑。風chuī動皮衣的毛領,搖曳雪色波紋,dàng漾著她疊錦流雲般神采。
白雲歸輕微沖她頷首。
他身後,溢出脂粉溫香。紅衣女子輕盈下了火車,挽著白雲歸的胳膊,似紅霞仙子翩翩而至,環繞白雲歸身邊。凝雪肌膚與濃郁紅唇相映,譎瀲姿容艷驚全場。
她輕輕凝眸打量慕容畫樓,微揚下巴,清冽慵懶中透出不可高攀的孤傲。
慕容畫樓記得她,她是香港富商潘公紹的姨太太紅瑜。
白雲歸腳步已經落在他們面前,坦然給他們介紹:“這是紅姨太太!”
督軍從京都歸來,第一件事不是感謝夫人在俞州力挽狂瀾,而是帶回來一個姨太太。氣氛有些凝重,白雲靈不安瞧了慕容畫樓一眼。
她側顏淺淺含笑,纖濃羽睫下瀅眸清湛,絲毫不見惱怒。
“夫人!”雲媛給慕容畫樓見禮。
“曾經與紅姨太太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故人了。以後便是一家人,紅姨太太不用客氣的……”慕容畫樓笑容恬靜,眸色綿軟,輕柔言語裡透出主母的尊貴與親和。
紅瑜嬌媚唇角微翹,似笑似嗔,分外誘人。
“你還記得她,最好不過了……”白雲歸道。
白雲展臉色驟變,白雲靈連忙拉住他的胳膊。
白雲歸瞧在眼裡,視若不見。
回程的時候,慕容畫樓與白雲歸單獨坐一輛車。bī仄空間裡,他身上煙糙香味瀰漫,縈繞在她的鼻端。
“回頭你跟李副官說,讓他派人把亭江路兩處小公館打掃出來,添置一些家具……”白雲歸斜靠椅背,抽出雪茄點上,“原先那些產業,現在我身邊這些副官不太清楚……”
他身邊原先的副官,全部死在伯特倫號事件中……
“兩處嗎?”慕容畫樓確定問道。
他吐出一口青霧,裊裊清香在車廂瀰漫,微微側首,目光停滯在她的臉頰:“一處給容姨太太住,一處給紅姨太太住!”
慕容畫樓微訝:“容姨太太?容舟?”
白雲歸一頓,點頭:“容舟!”
她盈盈如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黠慧:“官邸空房不下十餘間,何不住在一起,彼此也熱鬧些……”
“胡鬧!”他好笑,“官邸是軍政重地!”
他說的坦然,她接的自在。丈夫位高權重,納妾是最平常不過的事qíng!只是彼此都心底驚詫。
紅瑜的身份,只怕是白雲歸馴養的特工;那麼容舟呢?
她突然想起了吳家四少,瞬間豁然開朗。
慕容畫樓微帶同qíng看了白雲歸一眼,他也不容易!妻妾成群的繁華在旁人那裡是歡愉,在他這裡,卻是jīng心的布局。
紅瑜被副官先送去了飯店,白雲歸同慕容畫樓回了官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