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歸舒展了眉頭,在一旁望著他們笑。
吃了飯,眾人很是理解他們夫妻分離後的甜膩,各自散去。
畫樓洗了澡剛剛回了主臥,便被白雲歸結實手臂牢牢擁住。
“你比我預料的晚歸了十天!你這個小東西,我一直在擔心你……”他喃喃在她耳邊低語,炙熱唇瓣落在她的耳墜,額頭、眼帘、臉頰,湊上了她嬌柔紅唇。
畫樓用力將頭撇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決!
這個動作,不止是白雲歸愣住,她自己也微微一詫。以前她就算拒絕,亦是裝作漫不經心,裝作不經意間撇開。這次她卻很果斷,對親吻的牴觸比以往都要qiáng烈。
白雲歸呼吸微頓,順勢將她壓在chuáng上,附耳喁喁道:“我說過,等你從霖城回來,要全心全意對我的。畫樓,我沒有在跟你說笑。”
畫樓後背微凜,試圖推開他,轉移話題道:“督軍,我有要緊事跟您說,我媽去世了。”
果然,白雲歸驚呆,也忘了剛剛的拒絕,放開了她。
橘色光線里,她眉眼並沒有太多的憂色,眸子寧靜安詳,似墨色瑪瑙望著他。
白雲歸攬了她的肩頭,低聲安慰道:“節哀,畫樓!你媽……她怎麼……”
蘇瑩袖在霖城裝死來俞州,雖然是慕容家的醜聞,可瞞住天下人,亦不能瞞住白雲歸。今後蘇瑩袖生活的安排,很多需要白雲歸的特權批准。
她儘量簡明扼要說了蘇氏的事qíng。
白雲歸眉頭微松,舒了口氣:“真嚇我一跳!”又道,“既然辦了喪事,又懷了身子,常年留在俞州也不好,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把她帶過來,有什麼打算?”
並沒有對蘇瑩袖懷身子的事qíng做任何評價,好似很平常,讓畫樓的尷尬減輕不少。
他的話卻正中畫樓下懷,她忙笑道:“我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也就九月中旬。先在俞州安排小公館住下,明年開chūn,孩子也四五個月大了,再送他們去美國。正好年初去美國那邊把房子定下了,年底就可以送半岑去……”
“那他們以後就在美國生活,還是陪半岑念書?”白雲歸凝眸問道。
畫樓斟酌道:“雖然背井離鄉,美國國內局勢比較穩定,他們孤兒寡母放在那裡,我們都安心。等到華夏徹底安定下來,再接了他們回來。督軍,您覺得呢?”
白雲歸這才點頭:“既然你如此決定了,就這樣辦吧!只是你以後思念母親,想見一面也難了,捨得嗎?”
畫樓眸子瑩然而動。
等蘇瑩袖和半岑都去了美國,她大致也會過去的。至於怎麼過去,這次回來,不管有任何事qíng都要放下,先把這件事謀劃好。
免得又到了關鍵時刻,退路難尋。
“捨不得又能怎樣?”她笑容柔婉,聲音清脆動人,“只要他們過得好,我便會放心。這世間哪有不散的宴席?就算再深厚的感qíng,也總有一日會生離死別。早一日晚一日,看得透徹就無所謂了。”
“你現在說來很是輕鬆……”白雲歸重新摟了她,將她抱入自己懷裡,寬大微燙的掌心滑入她睡袍底下,沿著她光潔後背摩挲著,“可感qíng與理智不同,明明知道要放手,卻依舊捨不得……你啊,經歷的離別太少了,還像個孩子一樣。”
她後背微微緊繃著,將頭深深埋在枕間不動彈。
白雲歸便鬆了她的睡袍,她光潔酮體在燈光下瑩白如玉,十分誘人。
或深或淺的吻,便落在畫樓的後背,引得她陣陣蘇麻,不自覺微弓了身子,被他翻過來壓在身下。
手掌箍住她的臉頰,摩挲著她的唇線,卻見她眼眸里的冰涼與戒備,還有無可奈何的忍讓。
“你為何不喜歡親吻?”他終於問了。
畫樓眸子微靜,很多編好的藉口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只得撒嬌摟住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頸項:“您別問了!”
他卻沒有往常的寬容,僵在那裡不動。
畫樓隨手關了燈。
屋子裡的黑暗讓她緩慢舒了口氣,那人依舊不動坐在那裡。
她乖巧趴在他的後背,像他親吻她那樣,啃噬他肩頭的肌膚。
他的呼吸有些喘急,捉住了她的手,將她帶入自己懷裡。又是微微安靜,他須臾才道:“畫樓,別應付我!”
畫樓有些泄氣。她想著,難道不能快刀斬亂麻,把這件事做了,然後各自睡下嗎?
只怕親吻這件事今晚不給他一個jiāo代,是難以安生的。
她也沉寂半晌。
屋子裡的水晶瓶里擺了束香水百合,此刻畫樓才留意到那馥郁幽香,絲絲縷縷縈繞。
“督軍,有句話您從未問過我……”黑暗中,畫樓的聲音似荒古古墓里透出來的,蝕骨的清涼與理智。
白雲歸輕輕應了聲,問什麼話。
“您從未問過我對這段婚姻的看法。”她清朗嗓音徐徐道來,不等白雲歸回來,她繼續道,“我想做您的妻子。妻子應該為丈夫做什麼,我都能保證做到,且讓您滿意。可夫妻不是只有一種。有些夫妻琴瑟和鳴,鶼鰈qíng深;有些則只能相敬如賓。您尊重我,我同樣尊重您……除此之外,我們順其自然,別為難對方給予更多,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