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冉的小jīng明,一定明白這些,沒有bī不得已的原因,她是不會自己弄掉孩子。
只怕是產期對不上。
如今才六月中旬,采嫵卻說六七個月的孩子。
陸冉跟吳時賦,也是過了年之前的事qíng。
如此一想,也是能理解的。
生下這個孩子,男人時刻記得自己做了guī公,陸冉的一生算是徹底完了。她有美色,又巧舌如簧,把孩子做了,在吳時賦面前說些狡辯的話,他日還是有可能再得歡心。
來日方長啊。
可是,大出血……
以後就算能懷孩子,生產也是極其危險的吧?
所以說,步步算計,最後總是天不遂人願。要不然,怎麼會有傻人傻福這話?
“她總是這樣,自以為jīng明了得,實則愚笨。”畫樓淡然道,“她的事qíng鬧得滿城風雨,她後來又懷了身子,四少軍中出身,又不是養在內宅的文弱公子,他什麼不懂?心中必定是懷疑過的。可是你和你們家姨太太這些年總是沒有動靜,四少看中的,既有她的美色,更是她的肚子,這個孩子是誰的,有什麼關係?只要她以後還能繼續生……這麼一鬧大出血,以後再生也難了……”
采嫵欣賞看了畫樓一眼。
她總是這般睿智,一眼便能將事qíng看得透徹入骨。
采嫵笑容里也有些遺憾:“是啊,她有些手段,卻總是小手段,真正的大事qíng便開始犯糊塗,眼界太低。要不然,她也不會傻到去害你們家五少爺。我原本還指望她能纏住老四,讓他別回來煩我……唉,這麼一鬧,她就算是天仙,老四隻怕也不想再要她了。老四想兒子都想瘋了……”
“女人啊,不夠聰明就善良些,安分守己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否則便是自討苦吃,自作自受!”畫樓感嘆道。
“那女人要是聰明呢?”采嫵倏然斜睨著打趣她。
畫樓見招拆招,笑意濃濃:“聰明的就自qiáng些,想要什麼自己去爭取,別自怨自艾等著想要的東西送上門。”
采嫵微怔,片刻才失笑。
她大約能猜到幾分吧?
但是采嫵不說,畫樓是不會點破的。
她們都是聰明人。
“四少回家了,你婆婆希望你能留住他的心,從此夫妻琴瑟和鳴?”畫樓想起她剛剛說老太太對她不歸很不滿意。
采嫵唇角噙著冷笑,聲音依舊輕快:“可不是?前幾日我小日子在身上,他居然抱住我睡,還說什麼辜負了我,只有我總是替他想著,不哭不鬧,讓他後宅和睦,外面那些姨太太都是假的,想著他的錢或者權勢。原本他擁著我,我就噁心得不行,又一副làng子回頭的惺惺作態,我著實想吐。今日我小日子走了,他非要睡我,我豈不是白白便宜了臭男人?我正愁用什麼藉口搪塞,薇兒打電話,叫我來玩牌,我才臨時想到在你這樣蹭一個晚上……”
畫樓聽著,想笑,又覺得澀然。
原來不是吳家要同白家劃清界限,只是吳夫人想采嫵早點回去。比起巴結白夫人,生孫子更加重要。
當時吳家的同樂會,吳時賦因為跟白雲歸爭容舟不和,當場給畫樓臉色看。那時,他根本就想不到妻子會為此為難。
再加上這些年左一個右一個姨太太……
“那你打算怎麼辦,明日還不回去?”畫樓望著她柔媚嬌顏,只覺bào殄天物,配了吳時賦那種不懂惜花之人。
若是時間再倒退二十年,她便是封建時代無數悲劇女xing之一。
幸好改天換日了。
采嫵笑容嬌慵:“我跟薇兒說好了,她明日去我那裡住一晚。後日我公公要去巡海,他自然隨行。這一走,至少三四個月。再回來,這點失意就忘了,只怕又是依紅偎翠,哪裡還會惦記我這個老家來的木訥女人?”
有些男人喜歡女人在chuáng上風qíng搖曳,而內地保守的女子總是放不開,少了份韻味。
采嫵便是這樣通透的人。
哪個女人不渴望男人的溫存?可江山易改本xing難移,吳時賦便是那種動qíng容易守qíng難的花花公子,又沒有念過新學,跟老式男子一樣,他不認為婚姻和xing都需要平等和堅貞。
女人在他眼中,或泄yù,或傳宗接代。
他又是身份顯赫的將門少帥,妄圖一步登天的新貴人家主動將美艷女兒送上門,沒有法律的約束,沒有忠貞信念的支撐和qiáng大的自控能力,哪個男人能把持得住?
他今日跟采嫵的旦旦誓言,不過是男人在失落時一時衝動。
采嫵很是清楚,她這樣聰慧的保持著她的理xing,堅持她要走的路,半分不妥協。
畫樓怡然笑了,又道:“不過,你婆婆只怕會嘮叨,說你不長心眼,這麼好的機會就錯過了……”
“是啊,三嫂只怕也會跟著說些風涼話。”采嫵也笑,聲音輕柔。
她提起三嫂,畫樓忙把話頭接了,問起吳三少來:“采嫵,你們家三少爺找到新的差事沒有?”
采嫵搖頭:“沒有!我從前覺得他溫柔體貼,做丈夫最是合格。哪裡知道,一點落魄就荒唐得不像樣子,整日濫賭。公公想著再給他謀個差事,可他非要去銀行。他是銀行里被辭退的,哪家銀行還願意用他?就算他清白,那麼多人,為何單單辭退你?我要是經理,也不會用他。這不,越發落魄,越發放縱,越發濫賭。”
畫樓微微蹙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