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靈這才展頤微笑。
但是這件事沒有讓白家人更多的憂心,因為盧薇兒報喜的兩個月後,白雲展要結婚了。白家五太太叫瞿湘,她父親是南方政府鐵路局副局長。
白雲展已二十二歲,老太太總在白雲歸面前念叨著他的婚事,白雲歸便想起上次去南京,飯局上,那位瞿副局長喝醉了,便語無倫次說他愁苦事:他夫人眼光極高,挑女婿很是苛刻,把他女兒婚事耽誤了。
他的愛女今年二十二歲,尚未出嫁。
白雲歸便叫人去南京打聽這位瞿湘小姐的秉xing,回來的人說瞿小姐很靦腆,沒什麼主見,瞿夫人又十分qiáng悍,好幾個追求瞿小姐的少爺被瞿夫人當街臭罵。瞿小姐就越發靦腆。
白雲歸把qíng況告訴老太太,老太太蹙眉,說有這樣的親家太太會很頭疼。
畫樓便道:“瞿夫人在南京呢,逢年過節都是家裡傭人去送禮,您和瞿夫人都不用見面。再說,做咱們家媳婦的是瞿小姐。瞿小姐人品才是關鍵。”
老太太和老爺子商議,便同意了。
白雲靈在一旁笑,說:“五哥一定不同意,還會罵大哥,你們信不信?”
老太太瞪她,其實她心中也擔心。知子莫若母,她太了解白雲展的脾氣。
但等白雲歸把這件事告訴白雲展,他微微想了想就說:“人不惹事、孝順爹娘就好,其他的我無所謂。”
居然同意了,連畫樓都錯愕半晌。
白雲歸請了高岩山去說媒,第二天便有電報回來,瞿副局長很是高興,欣然同意了這樁婚事。
瞿夫人非要見見白雲展,瞿副局長終於硬氣了一回,沖他夫人喊:“我是一家之主,這件事我說了算。”
沒見白雲展,直接把閨女送到了俞州和白雲展完婚,好似生怕白家會後悔。
從說媒到完婚,剛剛兩個月。
瞿湘長得很平凡,五官毫不出彩,年紀又大,門當戶對的人家少爺跟她同齡的基本上結婚或者訂婚了;比她小的她不願意、對方亦不願意;比她大的,不是平妻便是續弦,瞿夫人不可能同意。
好不容易找到了白總司令的弟弟,門戶相當,又是同齡,白雲展只比瞿湘大一個月,瞿副局長很滿意,沒有調查白雲展,痛快將女兒嫁過來。
瞿湘進門後,白家眾人發覺她xing格的確怯懦靦腆。
“又是一個老三媳婦。”白老太太倒也滿意,“娶媳婦也是運氣,千挑萬選,最後可能看走了眼。瞿氏斯文,小五又是渾不楞的xing格,要是娶個要qiáng的,只怕吵不完的架,瞿氏配小五最好。”
畫樓把婆婆的話告訴白雲歸。
還道:“一家子妯娌,總算有個和我一樣容貌普通的……”
白雲歸微愣,然後使勁吻著她:“傻孩子,誰說你容貌普通?我瞧著是天仙模樣……”
畫樓便罵他不正經。
白雲展結婚後,慕容二太太來看望畫樓,說房子已經買好了,也給霖城去了電報,族人最近一個月會陸續來俞州。
“吳將軍的幼子吳少帥,他是怎樣的人,姑奶奶知道嗎?”慕容二太太突然問畫樓。
吳少帥,倘若不出意外,便是吳時賦。
只是,慕容二太太問他做什麼?
畫樓捧著茶杯的手微頓。
第244章 引誘
“二嫂怎麼問起他?”畫樓很快便平復心緒,秀眉微蹙,露出幾分不悅。
慕容廖氏一瞧,心中打著鼓,後面的話說得小心翼翼:“你二哥去銀行存錢,數目不少,那經理就熱qíng招待他。那人是俞州人士,你二哥初來乍道,什麼都不太懂,兩人便常來常往。前段日子得了空閒還跟著他買股票,賺了好幾筆錢。最近他介紹吳少帥給你二哥認識,說吳少帥想開間汽車行,正在集資,問你二哥要不要入伙,每年吃五分的紅利……”
畫樓臉色倏然清冷。
“因為入伙的數目是你二哥全部積蓄,我們怕……”慕容廖氏瞧著畫樓神色不善,心頓時墮入冰窟。
“這個伙,還是不要入了!”畫樓冷冷道。
既然娘家人以後在俞州生活,他們出了大事,關係著她和白雲歸,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吳時賦最恨誰,大約是將軍了!”她清湛眼眸幽靜冷酷,直視著慕容廖氏。白雲歸成了南方政府的總司令,畫樓在娘家人面前便是叫他將軍。她毫不遮掩把吳時賦曾經同白雲歸爭奪容舟、打傷白雲展的事告訴了慕容廖氏。
“他是將門少帥,最是跋扈,只在將軍面前吃過虧,心中記恨得緊,否則也不會把我們家五少爺打得兩個多月下不了chuáng。二嫂回去告訴二哥,倘若他非要吃這份紅利,以後出了事,恕我袖手旁觀了。”最後,她語氣里透出命令般的qiáng勢。
容舟的事、白雲展的事,俞州人盡皆知,就算畫樓不說,慕容家的人在俞州久了,總能聽人提起。
沒有隱瞞的必要。
還是痛痛快快告訴慕容千疊和慕容廖氏。
這幾個月的相處,畫樓覺得這對兄嫂算得上有點見識。那些畫樓威脅慕容花影,她居然還不死心鬧了一次,畫樓便不想再提醒,卻聽說廖氏出面幫她告誡了慕容陳氏和慕容花影。
是聰明人,總會猜測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