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急事,就留下來住一晚吧!”畫樓誠懇道,“靈兒就算了,薇兒你一定要見見。我也有很多話跟你說。”
采嫵蹙眉沉吟,最終道:“有早上六點之前的火車離開俞州嗎?”
她不想白天在俞州露面,以免被人認出。
畫樓很肯定說有。
采嫵便同意住一晚。
畫樓欣喜,親自給薇兒打了電話,讓她無論如何最快速度來趟官邸,不要跟別人說。
害得薇兒以為畫樓出事了,一個勁問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透個口風,我心裡亂糟糟的。”
“真沒用!”畫樓笑,“是好事,不過要保密,你悄悄來。”
薇兒一頭霧水掛了電話。
畫樓放了電話,跟采嫵聊起奧古斯丁來,怎麼好好的改名換姓,叫了龍先生。
“我不太清楚。”采嫵道,“他只說他外祖家姓龍,是京都大戶。六少去了京都後,他也頻繁京都香港兩頭跑,跟外祖家的人相認了。四月份他養父去世,他外祖父就派人接了他母親回國。他母親嫁的是外國人,原本都破了族規,他外祖父索xing破除到底,替他入了龍家的祖籍,賜了名字。”
畫樓卻聽出些端倪來。
她打量著采嫵。
采嫵被她這樣打量,臉頰微赧,咳了咳道:“偶爾無事,他告訴我的,畢竟從香港來到俞州,旅途這麼長。”
這解釋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畫樓含笑不語,眼眸促狹。
他養父,就是說他母親曾經的婚姻不算如意,甚至可能是未婚先孕。相對於前朝的女xing,應該是種恥rǔ。就算不是恥rǔ,也是隱秘的私事,不輕易告訴外人的。
奧古斯丁又不是愣頭青。
倘若采嫵只是奧古斯丁的普通朋友,他不會說的這樣詳細。
采嫵思量一瞬,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幸好龍永生父是賀家的人,是賀望書的叔叔,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否則定要叫畫樓抓住把柄。
畫樓見她窘迫裡帶著戒備,想著她仍是吳時賦的妻子,有些話現在說,不合時宜,便不再多言,換了話題,說起白家和慕容家遷往俞州的事。
沒過多久,盧薇兒來了。
因為是畫樓親自打電話讓她來的,管家請了她和賀望書進來。
看到餐廳那邊坐著同白雲歸閒聊的奧古斯丁,賀望書眼眸微訝,神色有些尷尬。
盧薇兒沒有注意,急匆匆往畫樓這邊來,邊走邊嚷:“大嫂,你怎麼了,三更半夜把個孕婦叫來,要是沒事戲弄我,我跟你急……”
這才注意到畫樓身邊的采嫵。
薇兒驚叫一聲,捂住胸口,難以置信般望著采嫵:“采嫵,你沒死,你沒死啊!”
眼淚止不住簌簌落下。
采嫵迎上她,也哭了起來。
畫樓只得打岔,笑道:“哪有一見面說你沒死的,呸呸呸!”
薇兒這才瞪了畫樓一眼,跟著采嫵一起去洗了臉。
三個人重新坐下,薇兒便繼續剛剛在洗手間的話題:“回山東?你怎麼這個時候回山東?要是你再等等,等我的孩子落地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天津港那邊總是來電報,讓我們回去見見族人。”
賀望書是天津人。
“我等不得!”采嫵臉色微緊,看了對面餐廳正在跟賀望書閒談的龍永,聲音異常堅定,“我要回娘家,讓我的父兄幫著我,我要同吳時賦離婚!”
第249章 jīng英
“好啊!”畫樓未開口,薇兒已高興道,“你早該下這樣的決心。”
然後又把吳時賦打得白雲展兩個月下不了chuáng、試圖算計慕容千疊的事qíng,告訴了采嫵,氣憤道:“這樣的男人,做他的妻子是恥rǔ。倘若他對你好,我也不這樣勸你,如今……采嫵,你一定要同他離婚,你娘家父兄幫不了你,讓大哥幫你!”
說罷,看了畫樓一眼。
畫樓眼眸微垂,沒有回應盧薇兒。吳時賦再混帳,這也是吳家和夏家的家務事。除非案子最後涉及刑事,否則白雲歸不方便cha手。
薇兒這樣一說,畫樓再推辭,顯得不近人qíng。
采嫵忙道:“你放心,我爹一定會幫我出頭。”
不提讓白雲歸幫忙的話。
薇兒聽到采嫵要離婚,頗為興奮,說話不著三四。等她看到畫樓的神qíng,聽到采嫵的拒絕,才驚覺自己說了令人為難的話。
她訕訕笑了笑。
“快一年,你躲到哪裡去了?”盧薇兒岔開剛剛的話題,“我總擔心你,還過去你公公的官邸問,你婆婆不太願意談起,我只好回來,還以為吳家知道你的行蹤。後來又聽說,你被吳時賦槍殺了……”
采嫵便將自己最初的打算,合盤托出。
“……暈船,到了香港就剩最後一口氣,要不是唐婉兒和龍永在碼頭遇到我,我真不敢想後面的事qíng。丟了行李、財產事小,要是遇到幫派,弄到窯子裡去,我這一生徹底完了……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病qíng反覆無常。出了院不過十來天,又起了滿身的紅疹子,在香港也水土不服,病著拖到了三月,調養著、休息著,就到了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