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親自打電話,比管家或副官更加管用,醫生不敢怠慢,會儘快趕來。
剛剛放下鬧脾氣的清歌,門外響起長靴蹭蹭踩著地板的聲音,白雲歸上樓了。奶媽和女傭同時臉色大變,惶恐不安望著畫樓。
清歌還在忸怩著。
白雲歸進來,便瞧見了畫樓勉qiáng的笑意和白雲靈迷惘的神色,以及傭人們惶恐不安。
然後睡得安詳的素約和忸怩著蹙眉皺鼻的清歌,他臉色果不其然就一落千丈,低聲問奶媽:“清歌少爺怎麼了?”
那聲音低沉有力,透出雷霆般威嚴,奶媽腳一軟,噗通給白雲歸跪下了:“我不知道……”
白雲歸眉頭緊鎖,卻沒有理會她,不滿看了眼傻傻站在一旁的畫樓和白雲靈,抱起小搖chuáng上鬧脾氣的清歌,溫柔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柔聲笑道:“清歌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剛剛臉上的鋒利頓時消弭,速度快得令人咂舌。他抱著清歌走了幾步,哄著他。
清歌立馬就不蹙眉,咯咯笑起來。
畫樓微愣,孩子沒事啊!她緩慢透了口氣。
等這口氣順過來,聽到孩子咯咯笑聲,心裡歡喜里透著幾縷酸,感qíng這小子不喜歡她這個做媽的,只想著白雲歸那做爸的。
她有些吃味撇撇嘴。
白雲歸眼角笑意漸濃,他慈愛望著清歌:“清歌想爸爸了?”
好似回應白雲歸的話,清歌笑得更甜了。
白雲靈也鬆了口氣,望著畫樓便笑得意味深長。這么小的孩子,居然知道挑人?白雲靈上前湊趣:“剛剛我在抱他,他就不高興了,嚇死我。原來是想爸爸了。小壞蛋,姑姑抱你不好嗎?”
細嫩手指輕輕碰了碰清歌白皙的小臉,清歌依舊樂得開懷。
清歌笑了,白雲歸便變得格外寬容,眉眼全是喜悅,逗著清歌。
畫樓給地上跪著的奶媽使眼色,讓她起來退出去。奶媽不敢猶豫,輕手輕腳爬起來,退到了門外。
清歌好似要掙扎著抬起手。
白雲歸細心察覺到,將他的小手從絨襖寬袖裡掏出來,便瞧見他手指發白,拼了全部力氣緊緊攥住一個水藍色絨布花髮夾,伸到白雲歸面前。
眾人皆微愣。
白雲歸反應過來,問道:“清歌,這個要給爸爸?”
清歌把鬆了手,那水藍色絨布花髮夾落在白雲歸身上,他眼明手快接住了。看著兒子白皙稚嫩的臉,眼眸似紫葡萄般明媚,他的心軟了,宛如全部融化在兒子的笑容里。
接住那髮夾,他眼眶不禁盈淚。
一屋子傭人在場,他斂去淚意,咳了咳,依舊含笑逗著清歌,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清歌便咯咯笑。
這種感動持續了好幾天,白雲歸像個老太婆一般不停在畫樓耳邊念叨著孩子早慧、懂事。
對於那天的事,畫樓和白雲歸的感覺完全相反,她很不甘心自己懷胎十月,鬼門關走了一趟般,疼了三四個小時把這孩子生下來,結果才兩個月大,完全無意識的孩子,居然有了好看的東西,留給白雲歸。
根本想不到她這個做媽的。
倘若說孩子是教育的,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那麼這樣小的孩子,到底為什麼?
她想著想著,心裡就冒醋酸味。
畫樓想起白雲歸只要回家,就呆在嬰兒房,廢寢忘食陪著他的一雙兒女。
她打斷白雲歸的念叨,轉身撲到他懷裡,狠戾道:“不准你收買我的孩子,你以後只准晚飯看他們一個小時!”
白雲歸錯愕,卻能感覺她纖腰如削,胸前綿軟隔著絲綢睡袍,貼在他的胸膛。
慕容畫樓鮮有這樣投懷送抱,他緊緊箍住了她的腰肢,舔了下她的脖子:“盡說胡話,我們的孩子,怎麼成了你的孩子?難道父親疼愛兒女有錯?”
畫樓道:“嚴父慈母嘛!”
白雲歸聽了,呵呵笑起來:“我不適合做嚴父,不過你這兇巴巴的樣子,適合做嚴母。以後我做慈父,你管教他們好了……”
家長教育孩子,總要有個台階下,在後世,母親唱白臉,父親唱紅臉也不少,母親罵了孩子,父親便哄著。
可如今還是民國。自古都是嚴父慈母,白雲歸併不是想超時代,他只是想做好人,讓孩子都喜歡他,惡人留給畫樓!
這個用心惡毒的人!
畫樓一口咬在他的肩頭。
白雲歸十分誇張大聲呼痛,畫樓微訝。她愣神的瞬間,白雲歸看準了時機,將她壓在身下。
已經兩個月了,畫樓不用哺rǔ,是可以同房的。
他們都知道。
免了半推半就,兩人都順應自己的yù望,一時間屋子裡chūn光旖旎。
畫樓洗了澡回來,便見白雲歸還在看chuáng頭柜上那支絨布花髮夾,眼眸在橙色燈光下,似瓊華般皓潔溫柔,畫樓瞧著他這樣,一時間qíng愫被牽動。
“白雲歸,你真的不覺得清歌他……他成熟太早了嗎?素約跟他同時落地,可素約不會擇人,誰抱她都是一樣,清歌卻不同。兩個月的孩子,哪有這樣聰慧啊?”畫樓問道。
自從上次她叫他將軍,他蹙眉說真難聽,畫樓便咬牙在私底下叫他白雲歸。如今也越來越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