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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母真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利索人,她亲自掏了钱,又让朱父去长房那头借了牛车,命大郎二郎三郎去买糯米,一口气就要五百斤,让四郎五郎跟自己走,买其他的馅儿。结果,临走前又被王香芹唤住,她想让朱母顺便买些甜酒酿回来。
老朱家的人行动力都挺强的,一天工夫,原材料就凑了个七七八八。
等六郎下学回到家,就发现又变天了。
“不、不是说好了挑个担子卖花生糖啥的吗?这这这……二哥啊,你救救我啊,别让二嫂搞那么大阵势,咱们是庄稼人,好好种地才是最要紧的,你说对不对?”
朱二郎觉得这话特别在理,也不单他,老朱家六兄弟,甚至连朱父都觉得这么大的阵势太吓人了。家里有三十多亩地呢,六郎又不打算继续考科举了,好好种地完全不愁吃喝的。
然而,朱家父子七人说话不算的,老朱家啊,那就是朱母的一言堂。
六郎明白大势已去,眼泪花花都迸出来了:“当初没说抓了短筷子的要学算账啊,更没说家里要做那么大的买卖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朱六郎:悲伤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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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六郎太惨了,原先只是读书倒还成,说白了,要不是有院试压在兴头上,单纯的每天早起晚睡读那几本已经倒背如流的科举经典书籍,就算再苦,习惯了也就那样了,最难熬反而是心理上的压力。
可眼下,六郎几乎可以说是换了一种惨法,无论是邻村村学还是镇上学塾的先生,全都没教过他算术。等他第一次面对老账房拿出来的那一把用于教授算筹的小木棍棍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劈,总感觉自己对类似于筷子之类的木棍有了永久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算筹计数法先入门,再背诵珠算的加减乘除口诀表,还有珠算的各类常用术语,单单这些就够要他的命了,偏这还仅仅是基础课程。用带他的老账房的话来说,学会了这些也还是个账房学徒,想当账房先生的话,可不单要学记账、算账,还要会做账、盘账,分辨真假账,通过账面窥探生意的真正亏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