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母嫌弃的瞅了一眼小儿子,俗话常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然而很可惜,朱母并不咋喜欢这个小儿子,总觉得他比前头几个哥哥还笨,最好的证据难道不是,他都念了八年书了,也没比几个哥哥聪明多少吗?
“有这发呆的工夫,把屎给铲了不好吗?反正你都熬出来了,我又没叫你继续念书,也没让你接着算账,你还有啥不满的?”
六郎悟了,对哟,他的苦日子早就过去了,还是彻彻底底的过去了。以前没分家的时候,隔三差五的还要算个账,分家那一茬更是差点儿没要了他的命。不过,正所谓苦尽甘来,他可算是将一辈子的苦都吃完了,以后的日子就幸福多了。毕竟,这家都分了,他四嫂自己会记账并不稀罕他,他再也不用跟笔墨纸砚打交道了。
想通了这一切的六郎,顿时恢复了他的乐观开朗,高高兴兴的去了隔壁猪舍,帮他四嫂铲屎去了。
先前,王香芹看着六郎强行拖着灶台去村学了。转眼之间,六郎又过来了,同她打了个招呼后,就笑容满面的去后头铲屎了。他不单是笑着去的,还跟着哼起了歌来,整个儿一副没心没肺的傻孩子模样。
王香芹不由的想起了前阵子不少大娘婶子来她跟前套近乎,尽管打开话匣子的方式不一,但每个人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全都是为了自家的闺女侄女外甥女,来说合亲事的。
就六郎这小孩崽子的模样和性子,咋就扯到娶妻上头了呢?
说来也是奇怪,朱家哥六个,长相其实都挺像的,虽不至于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却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肯定有血缘关系的。哪怕他们六兄弟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可模样却还是极为相似。王香芹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原配和继室是亲姐妹的缘故吧。
不过,就算模样相似,但六郎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的。其他五人,估摸着是因为打小就跟着朱父下地干活,皮肤都比较黑,唯独六郎一人皮肤偏白,哪怕他如今也跟着下地了,但肤色差异还是不小。也不单是肤色差异,还有那种给人的感觉也差挺多的。总觉得其他五人都是成人了,唯独六郎一个是小孩儿。
你说他自个儿都是小孩子,娶啥媳妇生啥娃儿呢?
王香芹绝不会想到,六郎单纯就是因为以后不用再熬苦日子感到高兴罢了。
只不过……真的吗?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对王香芹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除了猪舍的日常任务外,就是县城里的赛猪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四郎他们是大清早就出发了的,猪食也是提前备好的,全是王香芹准备的精细猪食,也煮过了,只是眼下这天气,放凉的猪食一样不好,所以到时候还得再煮一回。幸好,他们是赶着一辆牛车一辆驴车去的,驴车上的东西也很齐全,除了煮猪食的工具外,宁氏还带上了不少调料,并且预备今天下午到了县城后,再购置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