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美滋滋的听着,次日就拉着牛氏去猪舍那头寻王香芹。
“四弟妹你都不知道,昨个儿大嫂被大哥训得有多惨,我也是头一回见大哥发了火,听那话茬好像是爹找他谈了话,让他有空多管管妻子,别一双眼睛就只知道盯着别家院里的事儿瞧。大哥哪儿听得了这些话,回家就骂大嫂,问她最近又做了什么,还说爹骂他,想吃肉自个儿上屠夫家割去,分家得了那么多钱和东西,爹娘不欠他的,弟弟弟媳更是没必要惯着他。”
王香芹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昨个儿的事情,其实吧,个把斤肉真不算什么大事儿,可也没像温氏这般上门讨肉的。像昨个儿,朱母不就盛了一大碗肉端给了朱奶奶,另外杀猪时也特地留出了五斤生猪肉一早就送去了朱奶奶那头。
这当儿孙的,拿肉孝敬长辈是应该的。可哪有当子女的,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算计父母兄弟的东西?更别提,温氏压根就不穷。
简单的说,就是吃相太难看了。
尽管王香芹没怎么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不过看她面上的神色,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倒是牛氏,心直口快的道:“姐啊,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爹他一早就对大哥大嫂不满了!”
“为啥?”宁氏奇道。
“因为大哥大嫂今年没给孝敬呢,一针一线都没给。”
王香芹都惊了,这事儿她确实不太清楚。事实上,她对朱母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惦记,所以其他几房给的孝敬,也都是由朱母自己收着的。像吃食一类的,朱母会主动拿出来给自家人添道菜,不过更多的还是她自己收着的。这手里捏着钱,底气就会足,心态也会大不同,因此王香芹一直觉得即便是一家人,也该各管各的账。
就听宁氏一个劲儿的催问牛氏细节,牛氏只道:“我也是听三嫂说的,好像是前段时间大嫂寻了她麻烦,质问她明明分家时没得多少现钱,为啥还要充大头送一堆东西?又说什么,故意上赶着表孝心倒是衬得她不孝之类的话。三嫂事后打听了一下,才跟我说,大嫂提前问了娘缺啥不,娘说啥都不缺,她就趁机啥都没送了。”
“这事儿我咋不知道?她还跑去找三弟妹吵嘴了?三弟妹不是怀着孩子吗?可真有她的!”宁氏气结,追问道,“后来呢?你接着说啊!”
“三嫂说她当时装肚子疼,糊弄过去了。也是碰了巧,那会儿她娘家人在,大嫂也不敢做得太过。对了,三嫂贴补娘家这个话也是大嫂传出去的,明明人家只是过来帮着做饭洗衣,被她说的好像田家人天天上门蹭吃蹭喝的一样。”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真好笑,家都分了,三弟妹就算真的贴补娘家又咋样?管得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