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跟簫清羽匯合,秦蓁二人穿過來時走的路,簫清羽不禁復又打量一遍,再暗瞥大小姐的臉色,波瀾不驚,閒庭信步。他聽說,有幸來過裴家的人,不論男女,都會讚嘆其房屋的磅礴大氣,艷羨無比。
出了這道寬闊的紅木門,他們便要走向黃土砌的家裡……
簫清羽拳頭攥緊,自找沒趣的提起:「你以前,住在比裴家還好的房子裡吧。」
不待她回答,他也知曉,又緊接著道:「我們屋的土胚房,倒是讓你笑話了!」故作輕鬆的說出自己的不足。
經過一番對比,他實在不能忽略這個問題。
提起這個,秦蓁正好有個疑問:「怎麼你們家除了你,都住的磚瓦房?」
土胚房是由土胚做成的,土胚的材料通常是黏土、木材、桔梗等,單看這材料,就知道不耐雨水潮濕,三五年就得修葺一次。
簫清羽是一家頂樑柱,也是個十八歲的熱血青年,有為家中事務一言決斷的魄力,如今被踩到尾巴,也有身為少年的難堪窘然。尤其面對她,他頹靡的支吾了半天,含糊應道:「本是要修葺的,從書翎去書院上了學,就一直擱置著。找個時間,我得想想這事。」
他在那冰火兩重天的難耐糾結,殊不知秦蓁壓根不在意,只是好奇一問。原來又是被大房磋磨,得個錢都被扣去了,連他成婚,都沒得錢裝修新房。
秦蓁聽出他的窘迫,柔柔微笑道:「住哪裡都沒關係,我不介意的,要不是有簫家收留我,我就是個無處容身的流浪人而已。」
他細細品咂這話,眉宇擰緊,心頭越發的堵。
村里女人沒有不嫌棄沒用的男人的,就算那女人溫柔賢惠,也會鼓勵丈夫奮發向上,奔出好日子來。真心實意想過日子的女人,不會不介意自己住在哪裡。她溫柔的笑著,其實都是客套的假面。她從未想過,留下來……
簫清羽不知該輕鬆還是什麼,心頭被一團雲霧攪擾著。
路遇里正家門口,簫清羽駐足:「我們把字據交過去嗎?」
「當然不行。」秦蓁繼續步履匆匆的走了。提及這件事,她淡然的面容透出不容置喙的堅決。
關於文字方面的事,簫清羽丁點主意沒有,全然聽大小姐的,沒有多問一句便跟著她走了。
秦蓁也不是獨斷獨行之人,同他解釋道:「這件事不能傳揚開,免得有心人守株待兔,想分食。再說……阿奶那關也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