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被他看得不自在,漸漸遠離了,眸子裡天生的涼薄,散放些許。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這也是無奈之舉。何況對那些人來說,若沒有我們的通風報信,在深山裡根本不知曉任何消息,說不定我們還救了他們一命,再多給些錢,難道還對不起他們嗎。」
「我不會照你說的做的。」簫清羽即刻給予明確的回答。
秦蓁乍然紅了臉,還說從頭到尾聽她的!
「哄他們用性命去拼,最後獨吞大家的血汗,我,不能這樣做。」
他這話是說她不對,她心腸壞了。秦蓁哼笑一聲,頭一回對這男人甩了冷臉:「不敢污了你的高尚,這等下作事情,不用你管了。我多使點錢,總會有人搶著做。」
這一晚,庭院外寒風呼嘯,冰涼如水。屋裡,也是一派僵冷。兩人雖還是一個床鋪一個地下的睡著,卻都還賭氣的背對著身體,無前一陣的和諧。
秦蓁輾轉反側,為獵虎的事情發愁。
說得輕巧,使銀子,但若沒個自己人去盯著,她根本無法保證,一群人不會將老虎瓜分。總不能去城裡,請雲霜那些女流。可惜她從前在閨閣,不能與男子接觸,心腹都是女子,與男子極少攀談,家中管事小廝,皆是在外庭做些粗重之活,不曾與她有過多少交流。
數來數去……沒有簫清羽這個名義丈夫,她還辦不成事了?
秦蓁氣悶的用被子蒙住頭,除了無奈,還有白日被他說道的氣憤羞惱。這份被人嘲諷的鬱悶,竟遠遠超乎她為老虎的發愁。氣死她了!
迷迷糊糊不知想到多晚,秦蓁次日晏起了,足足睡到了快午時!高懸於空的太陽照得滿室明亮,從她嫁過來以後,是第一回在陽光下醒來。秦蓁匆匆穿了鞋襪,對鏡子梳妝都來不及,邊挽髮髻往外走。
家裡只有馮氏,正在煮豬食餵豬,秦蓁瞧見疾走過去幫忙。她執起瓢兒舀豬食進槽,歉意的道:「阿奶,對不起,我起晚了,今日的早飯是您做的吧,勞煩您了。」
「勞煩什麼,年輕時也是常做的。你昨晚沒休息好呀?醒得這麼晚。」馮氏仿佛想到了什麼,一臉笑眯眯的。
秦蓁明白她的意思,索性低頭裝羞,將這件事輕巧揭過。
幸好周氏他們沒在家,不然沒那麼容易過關。
中飯是她去做的,馮氏提前煮了飯,算著爺孫快從地里回來的時辰,秦蓁就去炒菜。沒想到等午時過半,回來的卻只有簫振一人。
未等秦蓁開口,簫振倒是問了:「羽哥兒早上有跟你說上哪了嗎?這孩子從不會推諉農事的,就算因為老虎一事,歇了昨兒半日也就夠了,一直耽擱下去,這田裡活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