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思緒有些亂,說是周氏的無理取鬧讓她亂,卻還不如,簫清羽剛剛簡短几個動作幾句話,讓她心慌意亂……
換好衣裳後,秦蓁同簫清羽一塊去了堂屋。周氏大概已經將他們的『惡事』傳揚了遍,簫弘光和簫含玉都憤怒的盯著他們倆,馮氏在主位上畏畏縮縮不敢抬頭。
在周氏身旁的方几上,放著一袋被抖落出些許的白面和玉米面,是秦蓁兩場趕集買回的。
除了簫振受邀去了別家閒坐,人都到齊了。周氏捻著上好的白面,面色發冷:「我們離家之前,家中可無這上好的白面。我們去這半個月,你們在家裡享了多少福,把你們阿奶手頭的錢都用光了!」
可見馮氏沒經過三兩下逼問,就將家裡還剩的錢給周氏和盤托出了。
其實留下的不到三十文錢,秦蓁只用去二十文,且全都換了米麵糧食,絕無私藏。
但在周氏看來,公中只是名義上掛在馮氏那,實際操控在自己手中。
留下三十文,也是為了留來應急。至少在周氏眼裡,他們合該吃倉庫里剩下的粗糧,買糧並不在她的應急範疇里。
簫清羽欲上前說話,秦蓁立於他身側,伸手在背後扯住了他。
她隨即帶著點不痛不癢的笑意應道:「父母真情比海深,自己不舍花分文,莫讓孩兒差別人,恨把黃土變金銀。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她頓了頓,說這話時眼神其實是看向簫弘光。
隨即,她轉過視線看向周氏:「大娘如果聽不懂,也肯定聽過一句話,百行孝為先。在你們走後第二天,是爺爺的壽辰,你們取走家中傾數錢財,難道留下的三十文錢,連我買些白面為他老人家做頓好吃的,都要怪罪麼。」
誰該聽得懂的話,都對他們說了。
大房夫妻微微臉熱,想起在城中少有的奢靡生活,又想起爹的壽辰,他們為人子女,不是畜生,都會有所觸動。
旁邊的馮氏聽了,忍不住撲哧哭出了聲,委屈的啼哭。
周氏越加的惱火,對父母的歉疚是一回事,但就看不過伶牙俐齒的秦蓁。
她拍桌吵鬧:「怎麼著,還教訓起我來了,那些米麵你們沒得跟著沾光吃了?我說了沒給你爺奶吃了?我身為長房媳婦,問下錢的去處都不行了?」
這就是胡攪蠻纏了,什麼叫他們沾光跟著吃,只要不把他們當外人當畜生,吃什麼都該是一家人享受。
秦蓁不欲跟她多廢話,懶懶吸了口氣:「大娘要執意糾纏買米糧的事,傳了出去,讓你們落得個留下三十文錢給長輩過壽,自己帶了二兩銀子去城裡的不孝惡名,書翎他只管跟仕途無緣就是了!我們挨兩句罵倒也不打緊。」唯唯諾諾低著頭故作軟態。
搬出殺手鐧,打蛇打七寸。
「你——」
周氏的臉迅速憋得通紅,她現在一聽到『影響仕途』四個字就冒火。
這死丫頭怎麼什麼事兒都能扯到書翎的仕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