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碰撞,他沖她微微一笑,那笑跟前些天的都不一樣,秦蓁說不出那是什麼,胸口咚咚跳起來。
「老遠就看你們吃得很香啦,在吃什麼呢。」
里正楊興業扒拉開籬笆門,走了進來,盯著盤子裡白白嫩嫩的麵團一樣的東西搓手。
簫振起身招呼,撿了盤沒怎麼吃過的遞到里正面前:「我們家過節吃的粗陋中飯,楊老弟隨意吃點吧。」
楊興業不客氣的接過,咬了一口,雙眼綻放光芒,都忘了自己來幹啥,先飽餐一頓,連吃了五根腸粉。
過後他拍了拍肚皮,怪不好意思的,「瞧我,把你們午飯吃了這麼多。」
秦蓁:「無妨,今天料萬一有客人來,我做得有多的。」
楊興業點點頭,言歸正傳,看向簫清羽:「清羽,吃飽了就跟我出去吧,那場子還需人看著咧。」
「什麼場子?」秦蓁問。
根據里正所述,是在村口一條河頭,有富商們看中了那處的山川靈秀,沒百姓做生意打擾,故去那裡舉辦曲水流觴之會,水邊設宴,詩詞交流。而看場子就是里正找村里人去那裡看著,等候貴人們的吩咐,還有過後清理河邊污穢的工作。
這個略一提,秦蓁就想起了,因為她以前也在那裡參加曲水流觴會。而且……年年看到過這傻小子?只是他不多露面,隱匿於叢林中,印象中只有幾個模糊的影子。
對這個活兒,秦蓁再清楚不過,既然里正每年只要簫清羽一個人去,不叫他兒子或是親戚,那這肯定是沒工錢的。
「抱歉里正,清羽他去不了,他還有事情要忙。」秦蓁微冷下小臉。
又是這個管閒事的小婦人,楊興業聲氣拔高:「年年他都去,為啥今年不能去,又不是要他幹啥重活,就守著,為村里干點活都不願意啊。」
秦蓁站起來,據理力爭:「那裡正可能忽略了一件事,簫清羽是家中唯一能出力的年輕男丁,家中過節繁忙許多事等著他。里正還是去找家中男丁多的吧,我們家裡每個人都需要清羽。」
其餘幾個聞言都沒作聲,往常,也是讓羽哥兒把家裡重活幹完才讓他去的。他去不去對他們來說都沒關係。
楊興業氣得手指發抖,指著他倆:「好啊,你娶了個好媳婦。你不去,我找別人去。」
簫清羽抿住唇角,沒有反駁,「我送送里正。」
他起身,走之前去廚房裡取了十條還沒蒸過的腸粉,拿籃子裝了,送里正到門外。
神態舉止格外謙恭,還將她做的腸粉送了出去,看得秦蓁惱火。
周氏交待了這聲這腸粉好吃,給她留些擇日讓簫書翎帶去書院,秦蓁應下,氣惱的回了廚房洗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