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思緒急轉,她固然怕被丈夫責怪,但比起讓裴承志勢起,被責罵兩句算得什麼。當即硬氣起來,反撕對方的不是:「簫夫人說我強扣人下來,可有證據?怎的我熱情待客,還被反咬一口。簫夫人此言也盡出紕漏,那蘇東家是想談生意啊還是談感情啊,怎麼暗地裡探查人家私底下的生活?我看莫不是你誤會了什麼,編出這些話來怪罪吧。」
沒人比她更了解裴承志那個廢物草包,怎麼可能突然崛起?要麼一切都是謊言,要麼就是那小畜生平時扮豬吃虎。念及後者,裴夫人眼芒凌厲閃過。
「住嘴,無知婦人。」裴松年後知後覺般呵斥了一句,既讓妻子問完了自己也疑惑的地方,也總要有人出來□□臉,挽回局勢。
「沒關係,裴夫人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秦蓁輕飄飄道出一句,拐彎抹角的贊同了裴松年說裴夫人無知的話,繼而道:「關於裴大少金屋藏嬌的事,根本無須刻意探查,村中早已傳得風風雨雨。關於我所說的是騙人的,這完全沒必要。蘇東家常在街坊走動,裴老爺遲早可以當面商談,這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裴松年羞慚的賠禮道歉,恭聲問道:「那不知蘇東家對小兒的風流韻事,有什麼賜教呢?」
說的話是委婉了些,不過跟裴夫人所問的根源一模一樣。秦蓁勢必要說出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蘇東家之所以對原先的決定有了搖擺,還遷怒裴大少,原因有二。一為公。裴老爺知道,商業圈子,對門當戶對更是講究,裴大少如果娶了一個農女,豈不落了下乘,身份也自降一等,這倒是其次。裴少爺未跟女子三媒六聘行周公之禮,就將那女子接到家中傳出風流名聲,人品讓人不敢恭維。」
裴松年訕訕,心知這些都是流於表面的問題,他發緊的追問:「第二個原因是為何?」
「二為私,」秦蓁侃侃道:「蘇東家有一碧玉年華的遠房表妹,身世清白,家世闊氣,聽聞裴大少還無正室,想配之,穩固雙方的情誼。奈何裴大少拒絕了,這拒絕的理由是,事業未成,不談兒女私情。沒想到轉眼,就同別的女子孟浪,豈不是不把蘇東家放在眼裡?」
裴松年終於恍然大悟,當面發飆的怒叱兒子。裴承志忙轉嫁禍水,撇嘴道:「我也不是很喜歡,是娘喜歡人家,硬把人家留下來。」
裴松年轉向妻子,暗示的責罵:「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小姑娘,想把她留下給承志當妾室?」
要說做妾而不是正妻,不至於太得罪蘇家那邊,了不得只是情感上的糾葛而已。若要為正妻,那可就把整個蘇家的臉給打了。
誰知此刻妻子極度不默契,發瘋似的否決他的話:「老爺,我們承諾過,是要讓含玉做承志的正室啊。人生在世,信義為先,我們答應的事不能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