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去之途不僅只經商之事。杭州地處中土版圖的極盡沿海一帶,與倭國遙海相望。從這齣發,必走水路。即便現在的國堯天舜日,風清弊絕,是有朝以來極為繁榮鼎盛的時期,但海盜跟倭人的滋擾是老生常談,從數不清的上上個朝代就困擾著沿海地區,無法杜絕。沿海地區縱然因為興盛漁業、鹽場等過得富庶流油,當戰爭爆發時,也是深受倭人其害的首當其衝之地。
到了北邊地區之後,也並不輕鬆,在那裡有徘徊了上千年的遊牧民族,跟歷代中原皇帝纏鬥不休。如今的韃靼人,雖懼當今聖上的威儀,不敢大肆進犯,偶爾鮮衣怒馬劫掠一番他們自己不能生產的手工業物品,是常有的小打小鬧。
綜上種種,造成了秦蓁始終猶豫不決的原因。不過既然表面上決定放手,她沒有表露過多憂愁,這些天竭盡所能打聽沿海路程和皮貨銷售的風聲,為簫清羽鋪墊道路。
臨行前的一天,氣候轉變微寒,秋涼夜凍,蒼穹嵌了零散的星子,像一塊灰撲撲的幕布。芙蓉暖帳內,卻是火熱蒸騰之象,漆黑的空間裡略見起伏的暗影,或吭或低的秘語譜成一輪又一輪抑揚頓挫的歡曲。
秦蓁抬起纖白手臂,捂住男人汗濕的嘴唇,顫聲警告:「到了外面不許胡來,否則我永遠都不理你。」
簫清羽錯開,吮住她青蔥指尖,籠在她上方,黑遂的目光呈直線連接她夜中燦亮的星眸:「嗯,我在外面就化作一面銅牆鐵壁,我不看別人,別人想撞上來也叫他碰壁而歸。誰敢造次,格殺勿論。」
秦蓁微眯溢水秋眸,挑他下巴輕捻:「這麼凶啊。」
簫清羽形如閃電的扌廴壬辶井蟲夂豐月兀囗女,語氣卻是不符行動的柔緩:「在你面前是銀樣蠟頭槍。」
「嘁,亂用成語……你呀,銀錐鐵刺差不多……疼……」
簫清羽快被糹六乂乂十了,如醉深淵。
今晚的大小姐前所未有的熱情放肆,美好到差點動搖了他的離開的決心……期待明年,他能夠跟她過第一個新年,看第一場雪。
在簫清羽帶著皮料北上後,秦蓁搬到了城裡繡莊居住。按說她該回簫家,侍候長輩,才合規矩,她的本意也是這樣的。但簫清羽堅決不同意,她手上至今殘留的傷痕令他心有餘悸,即便大房有悔過的跡象,簫清羽也不願有秦蓁受到一絲一毫委屈的可能。內憂猶在,還有外患,沈木白那邊也令簫清羽不安心,有了繡莊的夥計,力量總比家裡單薄的幾個人大。對大房那邊的交待是,秦蓁在城裡織紡做工,能補貼家用。每月多給出三百文錢,大房那邊自然沒話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