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著實言之有理,江盈當場深信不疑。
當天下午,桑子淵便被江盈喬裝打扮了一番,以到御膳房送菜的名義,讓桑子淵混進了皇宮,很輕鬆地便將他帶到了御書房。
祁漠炎正在翻閱最近的奏章,臉上時而眉頭緊皺,時而笑意迭起。
有腳步聲接近,平時便極度敏感的他,當即拾起桌案上的一隻狼毫毛筆箭射一般向來人扔了過去。
那人目光中流露片刻驚訝,接著一低頭,那筆便繞過他頭頂,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地上,發出「吭」的一聲脆響。
「是你?!」
祁漠炎放下手裡的奏章,目光忽而變得凌厲鋒芒。
桑子淵唇角一勾,笑道:「是我,好久不見啊,丞相大人!」
祁漠炎身子前傾,以絕對威嚴的神色咄咄逼向桑子淵:「你怎麼會在這裡?未經通傳,私闖皇宮禁地,你可知,就憑這點,我可以將你就地正法!」
桑子淵倒也不懼,他環視了一下這御書房,一切仿佛都跟之前西蜀王在的時候沒多大差別,只是,這氣氛怎麼都感覺讓人很壓抑。
「看樣子,丞相大人對這裡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西蜀真的改姓祁了!」
祁漠炎目光狠戾,唇微微一動,當即起身拔出身後架子上陳放的寶劍,身子一躍便到了桑子淵跟前,將劍尖抵在他的脖子處,厲聲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桑子淵微微垂眸看了眼近在咫尺那發著寒光的劍,毅然抬起頭,堅定地看著祁漠炎:「你當然可以殺我,你也可以殺了整個西蜀百姓,但是你殺得了正義麼?你殺得了阿鳶麼?」
阿鳶兩字一出,祁漠炎緊緊蹙著的眉頭忽而舒張開了,「你剛剛說什麼?你見過阿鳶?!」
說話間,那劍尖已經突破了最近的距離,直殺到了桑子淵的脖子處,微微刺入他的肉中,有點點猩紅開始滲出。
桑子淵依舊面不改色,靜靜愣怔著祁漠炎。
繼而,他緩緩從自己的衣袖中,抽出了那張令祁漠炎靈魂為之一顫的鴛鴦戲水圖。
祁漠炎急忙收回手裡的劍,從桑子淵手裡奪過那熟悉的繡圖,看著繡圖上極為特別的針法,忽而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阿鳶……你果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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