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還是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現在白天忙外,夜裡忙內的,身子垮了怎麼辦?要是阿……要是他們回來,看到你瘦了,還不得怪我沒照顧好你?」
阿鳶莞爾一笑看向桑槿:「知道了,阿槿。」
柴門外「咔噠咔噠」一陣模模糊糊的響動聲傳來,阿黃靈敏地抖了一下耳朵後,開始莫名興奮起來。在原地又是嚎嗓子,又是轉圈圈。
夜半三更,柴門犬吠。阿鳶和桑槿都有些緊張:這莫不是有賊人入闖?
若是傅珹歌還在,別說是有賊人來,即便是有山匪下山,她們都不會感到擔驚受怕。
一犬狂吠,引起周遭的狗子們接二連三,此起彼伏,遙遙相應,聽上去大有永不停歇的架勢。阿鳶和桑槿更加緊張,心臟莫名跳個不停。
桑槿握了握阿鳶的手心,向她使了使眼色,便退往身後的柴房,拿出了那把劈柴用的斧頭。
而阿鳶則回屋拿出了平時用來練習的那把弓箭。
院子外響動越來越大,阿黃卻扭轉了剛剛的態度,開始「嗚嗚」低聲悶哼,而原本警惕的目光也變得星光閃耀,用力搖動自己的尾巴。
阿鳶和桑槿一左一右躲藏到柴門兩邊,若是來的真的是梁上君子,那勢必會給他打個措手不及。
「嗒嗒」的聲音不久之後果然先遠後近,然後在柴門外停了下來。接著能清晰地聽到有兩個人的聲音,一男一女。
男的說:「這麼晚了確定她們還沒睡麼?咱們這才剛回來,為何不休整個一兩日再過來?」
女的回應道:「我還不是想她們得很。再說了,就阿芊那個勤奮勁兒,這個點離睡覺還早著呢。」
阿鳶率先聽出了這熟悉的聲音,急忙阻止了握著斧頭就要衝上去的桑槿,並立馬上前打開柴扉門,正好碰到剛剛準備敲門的陸十松和依偎在他懷裡的桑梓!
接著,原本靜謐、緊張、一觸即發的形勢,立馬變得熱鬧起來。
「阿芊!阿槿!!!」
「阿梓!!!」
院裡亮起了幾盞燈籠,一點不似剛剛的冷清黑暗,把整個土屋小院照的尤其亮堂,木桌上擺滿了水果點心。
吃吃笑笑間,阿鳶和桑槿已經差不多知道了桑梓他們在北韓的經過,陸十松還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還得多虧了公子,要不是他給我的那把劍,可能我們還搭不上陸萬金這條線。」
雖然只是隨口的一句話,阿鳶卻很敏感地捕捉到了這話語間隱藏的細微末節,不由地將手裡剛剛捻起來的一瓣橘子放到了木桌上,抬頭認真地看著陸十松。「多虧了阿珹的劍?阿珹給你的是什麼劍,為何連北韓左相這樣的人物都會為你們牽線搭橋?十松,阿珹他……」
「哦,哈哈哈,事情其實是這樣的……」陸十松也感覺到了自己今天口不擇言不小心說漏了嘴,便趕忙緊張兮兮地轉動著眼神思考對策,最後只得結巴著說道:「我們公子給的那把劍啊……它……它不是一般的劍,就……價值連城,那個左相一眼看中了這把劍,便想要讓我用劍作為交換條件罷了。對了,公子呢?怎麼沒見到他?」
一提到傅珹歌,話題可算是被他成功繞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