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不過就可以隨便打架?」桑梓埋怨道。
陸十松自知理虧,又不想這個節骨眼上繼續惹桑梓生氣,便自覺地將頭埋得很低,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有懺悔的模樣。
孰料,桑梓卻話鋒一轉,語氣低下去幾個度對陸十松道:「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將他引至空曠之處,找幾個不相干的人,再給他頭上套個麻袋什麼的,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關鍵還能省個幾百兩不是?做生意,要懂得精打細算,曉得伐?」
陸十松一臉詫然地看著桑梓,阿鳶也對桑梓的這番話也感到震驚錯愕,和桑槿對視一眼之後便竊笑起來。
「哦!」陸十松似乎明白了,摸了摸後腦勺便陷入了思索當中。
*
翌日一早,剛剛被踢了一腳的陸萬金傷疤還沒好,疼也忘的一乾二淨,竟然一大早就在織錦坊大廳里坐著喝茶,就等著阿鳶和桑梓她們前來。
幾人看到坐在那邊如一隻座山雕般體型龐大、令人作嘔的陸員外時,第一反應是面面相覷,眼神互遞著訝異。接著,桑梓便端著手端莊而優雅地走到正前方坐了下來。
「陸員外,您還真是勤奮。按理說,咱們只是合作關係,沒必要勞煩您親自到我們織錦坊監工吧?更何況,咱們現在訂單尚未收到,您這麼早就跟來,是否有所不妥之處呢?」
陸萬金嘿嘿笑了幾聲,漫不經心地伸手撣了撣自己胸前衣服上的灰塵,忽而又想起昨日的一腳,趕忙輕咳兩聲正色看向桑梓道:「桑坊主,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沒有權限來你的織錦坊監工。只不過,咱們的合作事關重大,也比較倉促,咱們韓相爺也是怕我們之間有考慮不周的地方,或者是中途出現什麼紕漏,這才特許我一路相送,親力親為到西蜀實地看看,如有不妥,便宜調整。」
「不妥?」桑梓下意識地看了下阿鳶,兩人心照不宣地對了對眼神,便又問陸萬金道:「合作細節,咱們在北韓的時候便已經商議地很清楚了,而且也達成了共識。怎麼現在又突然會有不妥,還要調整?莫非是陸員外想要臨時加碼,這才抬出韓丞相,想要壓咱們織錦坊不成?」
「非也非也!」陸萬金大笑道:「坊主不必如此心急!陸某隻是將這幾日所見飛鴿傳書給了韓丞相,並且取得了韓丞相的同意,咱們這絲路互易的條款上,有些細節,還需要再改改!」
桑梓當即氣的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怒吼道:「陸萬金!!你這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陸萬金只是笑,卻不說話,端起旁邊桌上的蓋碗茶悠閒地喝起來,絲毫不理會桑梓的歇斯底里。
阿鳶見情形不對,便趕忙起身安撫著桑梓的情緒:「阿梓,你先別著急。」
桑梓本就比較信服阿鳶,又本欲將織錦坊交給她管理,既然連阿鳶都已經開口了,她即便心底再大的火氣,也只能硬生生先暫時壓制了下去。
阿鳶不疾不徐地笑著問陸萬金:「不知陸員外認為,哪些條款是需要改動的?不妨說出來,咱們再斟酌斟酌,若是合理,也不是不可!」
桑梓聽完,眉頭一皺,小聲地喚她的名字,試圖提醒她莫要跟這種奸詐小人繼續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