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想了想,問:「若是如此,會不會有些慢?畢竟培養繡娘不是幾日幾月可以完成的,萬一屆時陸萬金在繡工上挑刺,那咱們豈不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阿鳶莞爾一笑道:「這點你不用擔心!既然是速成的繡娘,肯定不會等到她們繡技爐火純青之後再上手。而且,刺繡的步驟也可以拆分出來,讓不同的繡娘承擔不同的步驟。如是,便可以讓刺繡的效率變得高起來。」
阿鳶話還沒說完,桑梓便興奮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聽明白了!這就好比咱們織錦坊,繅絲、織錦、染錦、洗錦,每個步驟環環相扣,卻又各司其職。阿芊,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有坊主的模樣了!」
如此肯定的話語,阿鳶自是欣然的。只是,答應了桑梓接手織錦坊,那就意味著,自己今後的時間和精力,都沒有辦法分散。而想要回到都城的夢想,仿佛又變得遙不可及。
只願桑子淵能成功勸服祁漠炎,守護好西蜀江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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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登記報名的帶班織娘,便是上次被阿鳶解救於口舌之戰的年輕女子桑瑤。
報名從織錦坊開門伊始,一直到午時三刻。直到最後一個報名的婦女登記完之後,桑瑤才伸展了一下早已疲憊不堪的雙臂,笑著收好名單,朝織錦坊里走去。
然而,天昏地暗的一瞬間,桑瑤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近在咫尺的織錦坊大門卻忽而變成了一抹黑。再一回神,自己竟然已經被裝在了麻袋中,繼而騰空而起,被扛在了幾個人的肩膀上,搖搖晃晃地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而去,口中也早已被人從背後硬塞進了一塊布,除了咿咿呀呀發出一絲聲響外,根本喊不出一個字。
就這樣,她渾渾噩噩間被人越抬越遠。
我嘞個豆,她都不禁皺眉納悶:這好像是光天化日啊!!明目張胆啊!!!
究竟是誰?究竟是誰?竟然有這樣的膽子?!!
織錦坊大廳中,阿梓看了看桑槿遞過來的帳本,越往後看,越是止不住地笑意。
自己離開西蜀時間並不長,阿鳶一個代坊主,不僅解決了織娘們內心的不服,讓織錦井井有條。更是讓原本就下滑很嚴重的利潤,逐漸變成了抬頭的趨勢。
這樣的成績,別說是她,即便是自己那經商幾十年的祖父,也難免需要花上九牛二虎之力。
桑羽芊,你可當真是不簡單吶!
「好了,」桑梓看到一半便將帳本合上,又原封不動遞給桑槿,扭頭對陸十松說:「咱們倆明天開始就安心在家睡大覺吧,這織錦坊有了阿芊和阿槿,我能放兩百個心。哎,躺著就能賺錢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阿鳶打趣地笑道:「你就這麼放心,不怕我賺了錢捲款跑路?」
桑梓回道:「我在北韓的這幾個月時間裡,你有成千上萬次機會可以跑路,你跑了嗎?」
話一說完,兩人相視而笑,都心照不宣地不再繼續往下。
桑梓起身,被陸十松攙上之後,告別了阿鳶和桑槿,準備離開回府。阿鳶這也才想起來繡娘報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