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車廂里,傅珹歌已經睜開了雙眼,卻依舊坐在原處紋絲不動。他聽到傅珹歌聲音低沉慵懶地告訴他:「我們的目的地,一開始便是潞州。抱歉我沒有給你說清楚!」
「可是……這是為何?」蕭凜百思不得其解。
「蕭凜,你跟我多少年了?」
蕭凜不假思索,張口便答:「五年有餘!」
「五年了,」傅珹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看的他越發緊張:「你還不了解我麼?這些時日,胡絡布把我在桑榆鎮的行蹤已經掌握地很是透徹,你覺得我還能回去麼?」
蕭凜低頭想了想,當即明白了些許:「若是以將軍的本事,自然是不用過多擔心的。只怕是,將軍應當是另有擔憂吧?」
傅珹歌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再眯會兒吧,到潞州後,我會先找個醫館替你療傷。等你傷好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啟程去下一個地方。」
蕭凜驚訝而呼:「下一個地方?咱們不待潞州?」
傅珹歌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蕭凜問:「那……咱們究竟是要前往何處?」
傅珹歌已經有了些許睡意,回答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再說吧!」
*
馬車停在潞州客棧門口時,已經是午時。
蕭凜一路上左看右看,跟著傅珹歌走進客棧大堂,向掌柜要了一間普通客房之後,便跟著店小二上了樓。
兩人安頓好住下之後,簡單點了些菜將就著吃了,傅珹歌便要下樓去找大夫。蕭凜身上還有傷,兩人又是一夜趕路舟車勞頓,便被留在客房裡躺著休息。
剛走到客棧樓梯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闖入傅珹歌的眼帘。他瞳孔一震,立馬側身躲在了另一側的木柱後面,悄悄往樓梯口方向看去。
只見小二帶著一女一男正往樓上房間走去。
奇怪的是,那男子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不振,走起路來有些搖搖晃晃。女子則在他身旁,看似伸手扶著他的胳膊,實則卻在他的腰間悄悄抵了一把匕首。
那女子傅珹歌固然是不太認識,但那個男子卻怎麼看怎麼眼熟。他便不著急離開,繼續探著頭朝那個房間方向觀察。
突然間,那萎靡的男子一個不經意的扭頭,將正臉對準了他的方向,門開後又被女子急忙推搡著進了屋內。
「桑子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