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解毒?!他的毒已經解了麼?
他瞥了眼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江盈,又趕忙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前些時日一直折磨著他的那股疼痛,好像確實正在一點點消失,這會兒,仿佛已經好了一大半了。
對比之下,卻反倒是江盈臉色蒼白,氣色相比於昨日明顯差了很多。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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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珹歌被放走之後,胡絡布早就已經做好了幾手打算。當然,也對桑榆鎮採取嚴密的布控,就等著他回去。
他好不容易利用蕭凜將傅珹歌引到自己精心挖好的陷阱里,若不是蕭北南突然出現將他放走,此時他早就已經順利除去了這個眼中釘、絆腳石。
儘管蕭北南的命令是「不殺,不管,不動」,但是胡絡布安能讓他在西蜀過得這麼恣意?他前腳動身離開雲州,後腳胡絡布便瞞著蕭北南悄悄跟上了他。
這日,胡絡布正在西蜀附近一家驛館休息,派出去的探子便帶著消息回來向他匯報。
「丞相,我們按照你的指示在桑州蹲守傅珹歌,但迄今為止他都沒有出現……」
胡絡布有些不耐煩:「沒有出現?沒有出現那就繼續蹲啊,跑回來幹嘛?挨屁股板子啊?」
那探子趕忙道:「不過,我們雖然沒有發現傅珹歌,卻發現了另外一個人。」
胡絡布果然探著頭問:「誰?」
「西蜀丞相,祁漠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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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前往桑州之路異常顛簸不平,上山、下山,地勢異常起伏。若非有多年馬上作戰的經驗,傅珹歌估摸著早就從馬背上甩了下去。
馬匹累得癱倒,他便在附近的驛站換馬之後,連口水都顧不得喝又繼續趕路。這才好歹將原本需要三日的路程,最終縮短到不到兩日。
回到桑坪村之時,已經是兩日後的一個清晨。
儘管公雞鳴叫聲一陣接著一陣,阿黃聽到動靜,聞到熟悉的氣味也興奮地一直嚎叫,但整個土屋小院一樣冷靜孤寂。
傅珹歌氣喘吁吁跳下馬,打開柴扉門就衝到了阿鳶的房門口。
離開這裡已經有好些時日,他心裡久久不能平靜,恨不得立馬衝進屋內。可他的手才剛剛伸出去想要輕叩房門之時,卻發現房門從外面上了鎖。
天才破曉,時辰尚算得上早。即便是阿鳶要去織錦坊,這個點也還未到時候。阿鳶她是臨時有急事所以才這麼早出門,還是出了什麼事?
難道,真的是祁漠炎尋到這裡,阿鳶還沒等到他歸來,就跟著他回去了麼?她真的連一封信都沒有給他留下,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