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名衙役在一旁仔細觀察了他一陣子,雖然他衣冠不整,蓬頭垢面,可他這衣服的料子看上去卻不是普通的質地,他頭上的發冠鑲了金玉,在這微弱的陽光里也盡顯光耀。
那衙役輕輕推了推前面的同伴,給他遞了個眼神後,便走到他的前面,問祁漠炎道:「這位公子,您找我們桑縣令到底有什麼事麼?若是有冤情,您大可以擊鼓鳴冤,實在是沒必要硬闖。」
見他還算明事理,祁漠炎便也暫且放下剛剛被喚作乞丐的憤恨,對衙役道:「我是本朝丞相祁漠炎,到桑榆鎮是為了尋找昭凌公主。不料途中遭遇歹人偷襲,與隨行侍衛走失。你們要是識相,就趕緊讓你們桑縣令出來見我,協助我趕緊找到公主。否則,後果自是你們承擔不了的。」
聽完祁漠炎的話,兩名衙役互相對了下眼神,從他們眉頭緊蹙的疑惑神情就不難看出,他們對他說的話是一句也不敢相信。
「你說你是祁丞相,可有何憑證?」
祁漠炎將臉撇向一邊,無奈道:「暫時沒有。我與侍衛走失,行囊也留在了馬車上。怎麼,你們懷疑我的身份?」
那衙役為難地笑了笑:「實在不是我們想要懷疑你,只是空口無憑,你說你是祁丞相,卻拿不出憑據。」
「沒錯!」另外一名衙役也昂起了頭:「沒有真憑實據敢在這裡冒充朝廷命官,我看你真的是膽大包天。別跟他廢話,先把他押入大牢,我看他還敢不敢說自己是丞相。」
「你們敢!!!」祁漠炎怒不可遏,揚起眉頭指著他們倆道:「不怕死無葬身之地的話,你們大可以關我一下試試。」
大概是覺得他這樣的氣場實在是裝不出來,相對比較冷靜的衙役趕緊拉住了另外一個衝動的衙役,小聲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那衙役便斂起怒容,往後退了兩步。
冷靜的衙役於是笑臉呵呵地朝祁漠炎鞠了一躬,伸手將他引進了縣衙的偏廳,跟他解釋說因為桑元征縣令外出辦案,可能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讓他在此稍等片刻。
一杯茶上來,這才澆滅了祁漠炎的滿腔怒火。
「桑元征還有多久回來?」
「應該快了,請您稍等,我這就去大門口守著,大人一回來,我就讓他來見您。」
祁漠炎靜默著點了點頭,端起蓋碗喝起了茶。這衙役還算有眼力勁兒,懂察言觀色,看來這小地方的人,也不見得都是些泛泛之輩。
不多時,桑元征押著陸萬金從外面回來,陸萬金滿臉腫脹,眼眶周圍呈黑紫色,嘴角、鼻孔滿是還沒有完全乾涸的血漬。
那名衙役見桑元征回來,也是第一時間上前,小聲告訴他今日在縣衙門口發生的事情。
桑元征一聽「嘶」了一聲,覺得甚是不可思議:「他果真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