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一拱手,還沒來得及行禮,祁漠炎便已經從他跟前走了過去。
「那些人都解決了麼?」
陳元於是省去了寒暄直切主題答道:「回丞相,都已經全部誅滅。我們人馬損傷不大,但也有幾個弟兄受了重傷,我已經命衙役找大夫醫治了。」
「做得好!」離開偏房出來時,祁漠炎已經一路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和說話的語氣,又恢復到平靜沉著中:「那些人查清楚了麼?誰幹的?」
陳元搖了搖頭:「還沒,那群人都是死士,唯一活下來被抓住的那一個都咬舌自盡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倒是在現場發現了這個。」陳元說罷將一支斷得只剩下很短一截的長羽箭遞到祁漠炎面前。
這支箭雖然沒有明顯的文字標誌,但從鑄工和樣式上看,不是西蜀朝廷所有,也不是山賊野匪所用。但祁漠炎卻一眼便覺得熟悉。
「南齊?!」
「對!」陳元也道:「我也覺得很奇怪,丞相大人此行絕密,就連西蜀朝廷也少有人知。南齊為何會知道,還提前在途中設伏?」
祁漠炎垂眸微微思慮片刻,倏而一笑。
「這很難想嗎?」他眉眼一抬看向陳元:「我此行,也並非無人知曉。你好好想想,知道我行程的人都有誰?」
陳元煞有介事地低頭一想,不多時恍然大悟:「除了末將和隨行人員之外,也就只有桑子淵桑大人了!難道…是桑大人和南齊勾結?」
祁漠炎笑道:「不無可能啊!桑子淵和我本就不對付,若是他有意要害我,勾結南齊也不過就是一種手段罷了。再說,南齊戰神傅珹歌現在不是也在桑榆鎮麼?阿鳶的消息是他傳遞給我的,說他和傅珹歌不認識怎麼可能?說不準,就是他刻意將阿鳶的消息告訴我,好請君入甕,將我引至桑州方便伏擊。」
陳元聽得臉色一陣發白:「若真是這樣,那桑子淵也太可怕了!對了大人,您剛剛說南齊戰神傅珹歌?他在桑榆縣麼?」
祁漠炎目光瞥了瞥門外,點了點頭:「是啊,不僅在桑榆縣,還就在這桑榆縣縣衙,在我的眼皮底下…」
「什麼?!」陳元當即站了起來,激動道:「那為何不趁此機會,直接除掉他?」說罷他作勢就要衝出門去。
祁漠炎放下茶盞擺擺手,起身將他拉了回來。
「你急什麼?若是能動手,我早就動手了。不過,他現在已經中了毒,估計也是九死一生。可惡的是…」
「是什麼?」
「阿鳶她…竟然站在他的那一邊!」
陳元震驚地看著他的眼睛,先是一喜:「昭凌公主?丞相大人,您終於找到公主了?」
陳元跟了祁漠炎不少年頭,他對阿鳶的心思根本用不著猜。自打千凌鳶跳崖失蹤後,這個萬人之下的丞相從來沒有停止過廢寢忘食的尋找。若朝政上的事他能花三分力,在找阿鳶上,至少是七分。
大半年過去了,卻一次次總是傳來令他失望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