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面若芙蓉含苞,體若柳枝柔曼,客客氣氣地蹲下身,低垂著眼眸柔聲道:「謝先生救命之恩!」
男子趕忙彎腰扶住她,「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本是七尺男兒應做之事,不足掛齒,姑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方才見姑娘孤身一人在此,心緒不寧面容失色,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阿鳶眼眸一轉,莞爾一笑,隨即搖了搖頭:「難處倒是沒什麼,只是心情煩悶特意到此散散心,沒想到會被賊人惦記上。幸虧遇到了恩公。對了,不知恩公如何稱呼,看您的樣子應當不是桑榆鎮人士吧?」
身旁的少年一見姑娘如此水靈美麗,又生的落落大方,還以為自家主人老來遇桃花,聽到阿鳶的詢問後,立馬眉飛色舞激動地向前一步就開始自報家門。
「我們家老爺可是北……」
那中年男子卻一把將他往後一拉,雙頰往後劃出一道弧線,笑容非常客套:「哦,我是北方來的商人,叫韓不危,這位是我的隨從,叫韓辛,聽說桑榆鎮的絲錦品質上乘,便想著來尋一尋機遇。」
韓不危?!
韓幸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思忖著,都說自家老爺心思縝密,步步小心謹慎,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即便面對一個如此花容月貌的嬌俏姑娘,他依舊保留著七分。
雖然韓不危也是他的別名,但知道這個名字的人真的屈指可數。
不愧是北韓左相韓風啊!
「原來是韓先生!」阿鳶眉目一抬,再次恭恭敬敬行了個禮。笑著道:「韓先生所聽非虛,咱們桑榆縣確實盛產上乘絲錦,而且整個桑榆的繅絲織錦業傳承已逾百年,不瞞您說,我就是桑榆縣最大的織錦坊的坊主桑羽芊。」
阿鳶抬頭看了看已然近暮的天色,又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可以帶韓先生先到鎮上找個客棧歇歇腳,待到明日我再帶您到咱們織錦坊實地看看。」
「呵呵,」韓風當即笑道:「這自然再好不過了!那就有勞羽芊姑娘了!」
一路上,韓辛心裡一直有個疑問,那桑榆縣織錦坊的坊主不是叫桑梓麼?難道這位桑羽芊姑娘是假冒的?可這麼明顯的一個破綻,連自己都能看出來,自家老爺作為北韓左相,能看不出來麼?可他如今對桑羽芊的態度,又是那麼客氣,他應當是有什麼打算吧?
韓辛雖然納悶,但也只能跟在身後納悶,一句話也不敢說,乖乖在韓風身後亦步亦趨。
幾人一路同行,有說有笑,甚至都沒意識到暮色已經落了下來。遠處村子裡燭光閃耀,近處的道路上還亮起兩盞燈籠……燈籠?
阿鳶剛意識到不太對勁,那打著燈籠的兩人正好也察覺到了前方黑暗中幾個身影正扭動著朝他們走來。
兩方同時一頓,驀地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喊道:「阿芊,是你嗎?」
雖然阿鳶的身份目前已經算得上公開了,但畢竟是在黑夜之中,桑子淵很是謹慎,並沒有叫出她的真名。
阿鳶識別出那打燈籠的兩人,正是桑子淵和桑槿時,剛剛那一剎那的忐忑和不安也隨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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