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炎哥!」阿鳶打斷他的話道:「所以你趕緊先回京都去,這件事既然是你決定要這麼做的,我相信你應該是有應對之策。蕭北南眼下還不知道我還活著,我若是回京,只怕兩國爭端會加劇。你先回去平息此時,等我找到了陸十松,我會回來的!」
祁漠炎一時失語,不知道應該拿她怎麼辦。
不過就是一個傅珹歌和陸十松,不過就是一個桑槿和桑梓,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桑榆鎮,就真的這麼讓她難捨難分嗎?
他以為阿鳶說的那些話都是不經大腦的一番推辭,腦子裡卻愈加暗暗生恨。
傅珹歌、陸十松,該死!!!
桑槿、桑梓,該死!!!
桑榆鎮,該死!!!
阿鳶已經出了門,祁漠炎還呆呆地立在原處,胸中的怒火使他憤懣難消,當晚更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睡到一半,他突然起身喚來陳元,沉默半天之後,拉著臉對他道:「明日一早,去邊郊找胡絡布,我們的計劃,不能再拖了!」
陳元擔憂地看了一眼愣愣坐在床邊上的他,心中雖然有所遲疑,但丞相的命令自己斷然不能不聽。
他應了一聲,熟稔地退下。
*
又過了一日,阿鳶他們尋人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周圍的幾個縣,依舊是一無所獲。
不甘心的她們又囑託桑子淵給桑州府衙的州牧去信,讓在桑州境內發布懸賞尋人。
可就在這時,令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桑榆鎮原本只是一個淳樸的小鎮,百姓們單純善良,很少有人東家長西家短道別人的閒話。正因如此,在阿鳶提出梗桑池漁的時候,全村人才能如此團結一致,將這件事在短時間之內就完成得那麼好。
可如今,卻不知道何時起,鎮上的街巷角落裡,村子的婦女聚集處,卻總是多出了一些人,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嚼著舌根。
「知道嗎?就那個以前老是在清沅江釣魚的阿珹,他竟然是南齊人。聽說還是一個將軍,哎喲,敵國的大官呢,都不知道潛伏在我們桑榆鎮要偷聽什麼情報?」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自從這個阿珹出現在我們桑榆鎮之後,咱們這裡好像確實出了不少事。之前那個縣令桑淮和他的夫人桑雪純,那死的叫一個慘啊!」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咱們縣令是怎麼想的,這麼一個人藏在咱們縣裡,還不給朝廷上報,這要是萬一哪天把西蜀的情報傳遞給了南齊,那咱們整個桑榆縣怕是都要遭殃啊!」
「可不是嗎可不是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