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珹歌的笑意僵止在臉上,他自然也知道他的暗指。
可是,他們倆人終歸不是走的一個方向,也終歸不會到達一個地方。既然如此,他和他的情況,又怎會相同?
傅珹歌良久沒有說話,蕭北南的目光卻一直死死盯著他的雙眸,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阿珹,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來請你回去!」
他說的是請這麼客套的字眼,卻在話音剛落之時叫進來一兩個隨身侍衛,不由分說地將粗重的腳鐐套在了傅珹歌的腳踝處。
好一個請字!
傅珹歌笑地很苦,可笑過之後,心中忽而就有了一個新的打算。既然他這麼想他回去,那他便回;他不想讓他遠離南齊,他就回去掌控南齊!
「大可不必如此!」傅珹歌看了眼腳下的鐐銬,「我跟你回去便是!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蕭北南道:「你問!」
「十松,是不是在你,或者任何一個南齊人手裡?」
傅珹歌緊緊盯著蕭北南的眼睛,他了解蕭凜,他同樣也了解蕭北南。倘若他可以撒謊,他依舊能很輕易辨別出來。
蕭北南斬釘截鐵,「當然沒有!這只不過是我為了騙你過來的託辭!至於陸十松,你讓蕭凜告訴你罷!」
說罷,蕭北南轉身讓開,蕭凜原本就怕傅珹歌會逼問他,就像當初陸十松發現他的背叛那般刨根問底。他也怕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做了的事,無論再做任何的解釋,不過也是徒勞,也都是藉口罷了。
傅珹歌帶著腳鐐「嘩嘩嘩」往前走,一直走到蕭凜面前,僅僅只有一拳的距離。蕭凜始終不敢抬起頭來,心中像是有一面鼓被敲得震天響。可當傅珹歌開口時,他卻並沒有如自己料想的那般詢問,卻只問道:「十松在哪裡?」
蕭凜怔了片刻,吞吞吐吐回道:「我……我也不知!那日我和胡三見面,十松他……他發現了我,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我們便在翠山山腰發生了爭鬥……」
「你殺了他?!」傅珹歌上前一步,幾乎要將他逼到旁邊的帳篷上。
蕭凜趕忙否定道:「不,我沒有!我只是將他打落山崖,後來,他就不見了……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陸十松是死是活,以及他的去向!」
「好!」
傅珹歌只淡然回了一個字,便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他又頓住腳步,回頭奪拔出蕭凜手裡的佩劍,發出「吭哧」一聲脆響。
蕭凜嚇得跌倒在地,眼睛裡滿是驚恐。
可面前的傅珹歌卻將劍對準自己,拉過自己的衣角狠命一割,便從自己的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條來。
蕭凜震驚地看著他將布條扔在自己的臉上,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