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珹歌剛要迎過去,那老者卻冷不丁怒「哼」了一聲,擦著他的身旁走過去,面色有些慍怒。
「怎麼著,這是生氣了?」傅珹歌趕忙牽著馬走上前去,像哄小孩子一般哄著那老頭。
老頭卻頭也不回,一把將手裡的雜草扔到身旁道路旁,就著自己的粗布麻衣擦了擦髒手,撇嘴嘟噥道:「你咋好意思?!半年未來,如今突然出現,怎麼?又想來蹭吃蹭喝?跟你說,你想得美門兒都沒有今晚就沒有給你打上米!!」
看得出來,老頭是真的有些生氣。傅珹歌不怒反笑,上前擋住他的去路,面色卻一反剛剛的笑意,嚴肅道:「申叔,不是我不願意來。只是這半年的經歷實在是說來話長,有些坎坷難言。你若是不讓我進屋,怎麼聽我慢慢細說?」
蘇申斜著嘴吹了吹自己的花白鬍鬚,雖然腳步還在往前,眼神卻已經忍不住斜睨起了傅珹歌,「說來話長的經歷?怎麼著,找媳婦兒了?」
傅珹歌沒有回答,卻在身後紅著臉低頭不語,腳步也變得有些緩慢。
蘇申的腳步突然就頓住了:「真找到了?」
見傅珹歌欲言又止,欲說還休,滿臉酡紅像是醉了酒。他當即便肯定了,當年這油鹽不進女色不近的臭小子,終於開竅了!
這麼一來,蘇申的態度和剛剛相比轉變的無比明顯。他收起剛剛那副看誰都不爽的面容,用幾近諂媚的笑容面向傅珹歌,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讓傅珹歌猛然感到有些不適應。
「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多大點事兒啊,只要你肯找媳婦兒,你就是我親侄子,快,快跟我進去,我已經忍不住想要八卦個幾十回合了!」蘇申一邊拉著傅珹歌的胳膊,一邊迫不及待地朝著自家院子走,頗有些躁動。
傅珹歌無奈地看著這個老頑童,嘆著氣被他拽回了自家。
蘇申年老孤寡,獨自一人住在一個木製的小屋,一人一屋一方田,每日耕作燒飯種種菜,閒下來就寫詩作畫,生活倒是很雅致。
可這半輩子走下來,只有他知道,孤獨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如今年邁體弱,對生活也就是得過且過,能將究便將就,那些曾經失去的,如今也自然不再奢求了。
只是,對於傅珹歌他多少有些關心則亂。他不想讓他步入自己的後塵,年輕時只顧追求自己所謂的目標理想,追求所謂的自由愜意,到老了的時候,只能抱著被褥里的空氣嘆息到天明。
蘇申在一旁煮茶,傅珹歌抬頭就能看到他孤單落寞的背影,加上年老顯得有些佝僂,更讓人生憐。
「若是度過了眼下難關,我替你物色一位老伴吧,這樣你的生活也能更豐富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