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漠炎一聽,剛剛如若冰封的臉上仿若又照進一米陽光,笑道:「當然不會!阿鳶,你的顧慮很有道理!雖然此生,我祁漠炎非你不娶。但沒有正式迎娶你,自然應該顧及你的名聲。是我思慮不周,下次不會了!」
非她不娶……
阿鳶心底暗自糾結。
若是沒有逼宮,她也沒有跳崖,這段時間的一切一切都沒有發生。回到當初她還是個心思單純稚嫩的小公主,聽到祁漠炎說出這四個字,她必定會心生歡喜,面露羞澀。
可如今,在她跌落谷底經歷人間百態,又重回山巔,她承受了太多也背負了太多。這四個字對她來說,根本激不起半點波瀾。
雖然想是如此想,但她此時心底比誰都清楚,真正讓她改變的,或許並不是這個世道和她的遭遇。而是,這一路上遇到的這些人!
祁漠炎站在身邊呆呆地看她發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過來邀請她去燈會的。
他回神伸手去拉阿鳶,臉上依舊是笑意盈盈:「阿鳶,走,燈會開始了,咱們一起去祈福許願吧!」
不由她拒絕,祁漠炎已經拉著她出了紫菱宮。
雖然皇宮裡也同步舉辦了燈會,和宮外也不分上下。可祁漠炎卻直接拉著她上了馬車,並且沒有帶任何隨從,連陳元都沒有通知便出了宮。
因為自小一起長大,他比誰都清楚,比起皇宮的奢華,阿鳶更喜歡的是宮外的自由自在,和每天都不同的場景,遇到不同面孔的人。
她喜歡那些新奇的事物,勝過於喜歡權貴們所艷羨的一切。
車輦就這樣出了宮,就像當年那樣。可阿鳶卻再也感受不到那個時候的刺激和快樂了。
坐在馬車裡,她依舊面色凝重沒有展眉。祁漠炎也很快發覺了她的不對勁,往她身邊靠了靠,拉過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阿鳶下意識地要抽回手,祁漠炎卻提前感知,並握地更緊,「阿鳶!」他大聲喊她:「你怎麼了?自從你回宮之後,我感覺我們之間好像生分了不少!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阿鳶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雙眸深邃如淵,淺淺的眸光中泛著委屈,但再往裡探,卻一片朦朧。
阿鳶看不穿他的眸,更看不穿他的心。
「沒!」她只能笑著敷衍:「我只是身體有些不適,所以笑不出來。」
「身體不適?」祁漠炎立馬變得緊張起來,連忙將她又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些:「哪裡不適?」
阿鳶搖了搖頭:「約莫是受了些風寒,倒也無大礙。只是想要休息休息,也沒什麼勁去看燈會。對不起……」
她的道歉,反倒是讓祁漠炎感受到一些不安和自責:「你無須跟我說對不起,你身體不適我卻硬拉你出宮,又是我考慮不周了。對了!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經常去的那個同鑫客棧麼?我要麼帶你到那裡休息一下,等你舒服些了我們再回?」
「那燈會……」阿鳶喃喃。
祁漠炎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住她的頭頂,「還看什麼燈會,你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