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桑槿渾身也濕透了,原本就穿的很薄的絲綢外衫,在水的浸潤下變得更加絲薄透明,隱隱能看到她肩膀處柔嫩的肌膚和後背凸起的蝴蝶骨。
兩人終於在冰火兩重天裡痛苦地分開,眨巴著眼睛任由頭上的水繼續往下滴淌,憤怒而又無奈地轉身望向門口正端著木盆提著水桶望著他們倆的桑元征等人。
「我說……」桑子淵快哭了:「你們滅火就滅火,不需要專門對著人潑吧?」
桑元征嘻嘻笑著聳了聳肩:「大人,實在是抱歉,剛剛看你後背落了些火星,沒考慮那麼多。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桑子淵閉著眼心裡暗罵:狗東西,還敢有下次!!!
周圍的火已經悉數被潑滅,桑子淵二話不說,踏著殘灰走到桑元征面前,一陣你拉我扯之後,將他的外衣扒了下來。還沒等他回神,便已經又掉頭走到桑槿身邊為她披上。
他溫柔地替她理著衣襟,桑槿動容地抬頭看著他,兩人的目光瞬間重疊在一起,眼裡的光比剛剛那一場火更甚。
他們對視著彼此,不多時桑子淵就紅了臉,耳根一熱趕忙扭過頭,正好看到桑元征八卦的眼神正盯著他們倆發笑。
走出土屋小院,秋風迎面撲來,兩人的臉上都感到一陣舒爽,剛剛被火烤的發燙的臉頰溫度也開始下降。
「桑縣令!」桑子淵扭頭道:「你先把桑槿安排到客棧里暫住一下,讓她洗個澡換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我這會兒去村民家裡看看情況,你派人去其他地方也看看。等你忙完,到這裡與我匯合。」
收到命令,桑元征這才止住笑意,擺出一臉正經帶桑槿離開。
桑槿大難不死,此刻雖然心有餘悸。可剛剛桑子淵冒死衝到火場救她,便已經讓她感覺死了也值。如今他需忙公事,她自然聽他的話,默默跟著桑元征離開。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拉過他的手,蹙眉道:「阿鳶不在屋子裡,你一定要找到她。若有消息,儘快告訴我!」
桑子淵點點頭,兩人至此轉身,背向而行。
桑坪村遭遇屠殺,千萬支箭像刺蝟的刺,深深插進村子裡各處。茅屋,木柱,棚里的牲畜,還有地上隨處可見的村民的屍體……
箭雨已經停了,慘叫聲也不再此起彼伏,村子裡卻依舊關門閉戶,如同地獄一般靜謐。屋裡的村民們還瑟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夫妻間相擁著,抱頭壓著嗓子痛哭。
桑子淵帶著官兵們一戶一戶敲門,卻沒有人敢打開。
他憂心忡忡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又抬頭環顧了一下這被死亡的陰影籠罩的村子,當即心中痛得緊,卻很難開口,一肚子火壓在心中,遲遲找不到發泄口。
他面色通紅,實在沒法子,只能擺動著雙臂急沖沖朝村長家裡走。希望能藉助村長的力量,讓村民們都開門出來,告訴他們他已經將敵人消滅了,讓大家振作起來,為死去的親人朋友斂好屍首,好歹讓大家入土為安。
還沒走到村長家,老遠處就見村長家門口的大路一側,村長夫人正抱著渾身是血已經斷了氣的村長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