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也只有阿鳶不見了一夜,僅此而已。
祁漠炎大體上是猜到了事情的真相,阿鳶如此解釋原本就站不住腳,對他來說理由也確實有些牽強。可儘管如此,他依舊不捨得去質疑和責備她。
「阿鳶說是,那便是了。只是,你為何會一個人出門?我記得以前,你有什麼心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讓我替你分憂。如今,為什麼你寧肯冒著危險也要一個人?阿鳶,你的心當真還是不肯回來嗎?」
阿鳶喝了口茶,又一次陷入沉默。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自己的心意倒是理清楚了,可面前的窘境自己又要如何去面對呢?
敲門聲響起,飯菜被端了上來。祁漠炎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她想著阿鳶應當也和他一樣餓著肚子,便示意掌柜送餐進來。整個吃飯的過程,兩人也只是默默享用,沒有多說其他。
一頓吃的很遲的午餐過後,都已過了下午申時。陳元安排了馬車候在門外,接了阿鳶和祁漠炎之後,大隊人馬這才離開了同鑫客棧。
離開前,阿鳶回頭看了一眼客棧,轉頭對陳元道:「好好安頓好客棧里的人!」
陳元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又扭頭看著祁漠炎不停給他使眼色,他只能拱手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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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這是阿鳶回歸皇城後第一次上朝。
群臣朝拜,皆無不服。
也是因為那些不服者,私下早已接受過各式各樣的教育和洗禮,這才畢恭畢敬,不敢在朝堂造次。心裡服不服,只能另說。
阿鳶沒想到的是,自己執掌皇權第一日,要處理的,竟然是接待南齊使臣,商議的還是和親之事。
南齊使臣入朝覲見,也不管朝中大臣們千奇百怪的目光,在一片不屑、鄙夷和憤怒的視線中,直接將聘禮抬到了大殿之上。
祁漠炎恨得牙痒痒,若不是阿鳶此刻還端坐在大殿右側,他都恨不得上前劈了這狂妄之徒。
可使臣卻並不在意,兩國交戰本就不殺來使,他斜睨著祁漠炎,竟然還敢用眼神去挑釁他。
耀武揚威了半天,才言歸正傳說回和親之事。
「公主殿下,昔日西蜀王曾與我們齊皇有約,將昭凌公主嫁給齊皇陛下。我們陛下對公主一往情深,即便是公主失蹤期間,也未曾另立皇后。如今聽聞公主平安歸來,那和親之事,想來還是早些完成,也好讓兩國重修舊誼,止戈平亂啊!」
阿鳶平靜地聽他把話說完,還沒來得及開口,祁漠炎就已經忍不住回懟道:「真是可笑,和親是先王答應的,如今昭凌公主已經是我們西蜀的皇位的繼承人,先前的約定,大可以就此作罷!」
「皇位的繼承人?」那使臣笑道:「那就是還沒有繼承不是?既然今日公主還是公主,那和親之事就不能作罷。」
祁漠炎怒不可遏正欲上前,那使臣卻沒有繼續看他,轉而將手上一個精美的雕花玉盒呈上:「昭凌公主,我們陛下深知你向來視奇珍異寶為俗物,再多的聘禮估計也難以打動你的芳心。所以,我手裡有一副我們南齊畫神蘇申的真跡墨寶呈現給公主,公主殿下一定會喜歡的。」
